“走啊，今天去膳房吃飯，算我欺負你的。”
“好...”
...
“走啊，帶你下山去吃大餐，算我欺負你的。”
“好...”
...
“走啊，我自己學著做了點飯，去嘗嘗？”
“...”
“好好好，算我欺負你的。”
“好...”
...
齊川欺負了她三年。
也是她最開心的三年。
他們像兩隻過街老鼠，走到哪裡都被人辱罵。
齊川會和他們動手，然後被執法堂的長老抓走。
也有人訓斥自己這個雜役弟子為什麼非打掃時間呆在山上，然後扣自己的錢。
他們的生活過得像一灘爛泥，像是在角落裡默默腐爛的糞便。
但至少此刻，他們擁有彼此。
他們處在鄙視鏈的最底端，卻依舊驕傲地仰起頭，向全世界宣言：
就算是老鼠，也是有朋友的。
“青魚，我回來了。”
“齊川師兄，你的頭...”
齊川頭上頂著個青紫的大包，笑著走向許青魚。
“沒事，那小子藏了個石頭，我沒防住，但是他的腿肯定廢了，我當時一腳啊嘶！”
“不要亂動，很快的...”
許青魚手指微動，迅速地從路邊挑出一把草，壓在齊川腦門的包上，揉成了碎片汁液。
“這是白根草，吃下去有劇毒，但是外敷可以消腫止痛，碾成粉末汁液效果更好。”
“哦，是這樣啊...”
齊川看著路邊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野草，有些疑惑。
“但是要注意，白根草的粉末和汁液還是有劇毒的，如果吃了白根草或白根草的粉末，要趕快找契藍花或者一品以上的解毒丹服用，中和毒素。白根草的汁液毒性更強，但因為是液體，刺激性氣味被完全激發，喝進嘴裡會很快催發大量唾液，和唾液混合能抑製毒素髮作，所以毒性反而不如固體狀態強，隻需要大量喝水就能緩解，但是大量飲用的話還是需要契藍花和解毒丹......”
許青魚長篇大論了一大堆，直到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齊川臉色有點難看。
“啊，抱歉...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額...我是文科生，生物還是化學...總之有點超標了......”
“抱歉師兄，因為是我有點擅長的東西，所以自顧自的說了那麼久......”
“這不是什麼需要道歉的事情。”
齊川淡然地說道。
“你對藥材很了解嗎？醫生...煉丹師那種？”
許青魚一愣，垂下腦袋，表情有點消沉。
“我...我爸媽是...應該是煉丹師......”
“哦，怪不得。”
“但...但是他們...”
“沒關係哦，不想說的話不用勉強自己說的。”
齊川一手捂著腦門上的葯，一手放在許青魚的腦袋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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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藥材很了解，父母又是煉丹師的話，為什麼沒想著去做個煉丹師呢？”
“煉丹師...”
“沒關係哦，不想解釋的話也不用勉強說的。”
“哎...”
這兩句話說下來，反而是許青魚被搞懵了。
“抱歉啊，兩句話踩中了你的兩個雷區。”
“雷區是...？”
“就是你悲慘的過去，你痛苦的記憶，不想和我說的事...不過我們的過去其實應該全是這種事情，所以隻算裡麵比較嚴重的幾個吧...”
“...是的...”
“所以沒關係，不想說的話，都不用說。”
“......謝謝你，齊川師兄。”
二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齊川先開口了：
“你有想過找一個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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