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一絲暗金色。
“極致的傲慢，我會回應。強烈而純粹的願望，我會回應。某些讓我感興趣的願望，同樣能得到我的回應。”
他看向那座永恒燃燒的太陽爐。
“願望需要有重量。一個人連自己的願望都不肯認真對待，王座懶得替他承擔結果。”
昂熱沉吟片刻。
“我的願望有重量嗎？”
“足夠強烈，也足夠純粹。”
路明非的嘴角微微揚起。
“至於它值不值得我回應，我還在看。”
“你需要觀察什麼？”
“我想看看你的仇恨能燒到哪裡。”
路明非側過臉，神情帶著笑意。
“還有，你願意為它付出什麼。”
昂熱沉默下來。
兩人走過星環區，進入一片由銀白色樹木構成的街區。
精靈議會的代表已經等在那裡。
領頭的精靈年紀很大，金發垂到腰間，胸前佩戴著無妄天燈塔徽記。他看見路明非，立即按住心口行禮。
“路明非大人。”
他身後的精靈們同時低頭。
“第七世界的晨露樹今年第一次結果，議會將第一批茶葉送到王城。”
一隻細長的木盒被遞了上來。
路明非打開盒蓋。
淡金色的葉片鋪在盒底，葉片表麵凝著細小露珠，清淡的香氣順著風飄散出來。
路明非拿起一片葉子，放在指間看了看。
“第一批就送給我？”
“您保住了第七世界的聖水之源，也替晨露樹找到新的生長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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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和法陣都來自你們自己的研究。”
路明非把木盒合上。
“我提供了土地和條件，成果屬於你們。”
昂熱看向精靈們。
他們的目光裡有尊敬，也有親近。
其中一名年輕精靈笑著說道：
“路明非大人若喜歡，議會明年可以擴大茶園。”
“擴大之前先問問水渠夠不夠用。上次茶園擴張，差點把居民區的儲水池抽乾，艾莉西亞氣的幾天都在忙，身上的怨氣都快凝結成怨鬼了。”
“議會已經提交了新的水利方案。”
“送給艾莉西亞審核。”
“她說需要您最終確認。”
路明非挑了挑眉。
“她現在學會把所有事情都推給我了？”
精靈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隻把需要王權確認的事情送給您。”
路明非輕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
昂熱看著這一幕，忽然問：
“你允許他們在你麵前這樣說話？”
“我掌握的是邊界、法律和最終裁決。”
路明非看著那些精靈。
“他們可以笑，可以爭論，可以保留自己的生活。王若隻能聽見讚美，遲早會把自己的耳朵養廢。”
他伸手敲了敲木盒。
“當然，誰要是把我的東西弄亂，我會親自讓他知道王座的重量。”
精靈議會行禮告退。
兩人繼續向前。
黑色金屬鋪成的道路儘頭，一輛裝滿齒輪和魔晶管線的機械車停在路旁。
霍爾格·銅砧從車上跳下來，胡子裡夾著幾枚正在轉動的小齒輪。
“路明非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我隻離開六個小時。”
“無妄天過去十二天。”
“羽族信使已經告訴過我了。”
霍爾格從車廂裡取出一塊薄薄的水晶板，遞給路明非。
“十二天運行報告。三十個世界總體穩定，北境完成兩次輪換，星環區太陽爐效率正常，精靈議會的新水渠方案已經交給艾莉西亞。三件需要您親自裁決的事項，也在最後一頁。”
路明非接過水晶板，快速掃了一眼。
“其他事情呢？”
“各族議會自己處理，城市官署按權限執行，軍團按照常規預案行動。”
“很好。”
路明非把水晶板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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