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許願的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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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我要吃這個願望！”
涅芙拉伏在路明非頭頂，紅色的眼睛盯著昂熱。
她的目光像是穿過了昂熱的身體，看見了某團深埋在靈魂最深處、燃燒了漫長歲月的火焰。
昂熱沉默片刻。
“吃掉……是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有些難以表述，既有疑惑，也有驚異。
路明非抬手托住涅芙拉的小腿，免得她從自己肩上滑下去，但涅芙拉還是不老實的蹬了他兩下。
“字麵上的意思。”
他看著昂熱，語氣平靜。
“願望實現以後，惡魔通常會拿走兩樣東西。”
昂熱的目光微微凝住。
“第一樣，是提前商量好的報酬。靈魂、壽命、天賦、知識、寶物，或者某些更難用語言衡量的東西。”
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樣，就是願望本身。”
“願望本身也能成為報酬？”
“當然。”
路明非輕輕笑了一下。
“願望這種東西，普通人看不見，也摸不著。可當它足夠強烈、足夠純粹，甚至強烈到能讓一個人跨過死亡、戰爭、絕望和漫長歲月時，它就會擁有奇跡的力量。”
內廷上方，三十個世界的投影緩緩轉動。
星環區的太陽爐散發著白金色的光，精靈小世界的森林在投影中輕輕搖曳，橋梁如同金色脈絡，將不同文明連接在一起。
路明非看著那些光點。
“有人想讓瀕死的農田等到下一場雨，有人想讓族人擁有一座能躲避戰爭的城市，有人想讓被黑暗吞沒的孩子看見第二天的太陽。”
“那些願望支撐著他們活下去，也讓他們有資格站到王座前。”
他收回視線。
“願望實現後，其中能夠撬動奇跡的力量便會成為契約的一部分。惡魔可以吞噬它，讓自己繼續成長；也可以將它獻給更高的存在，從中換取需要的東西。”
“恕我直言，昂熱先生，像你這樣燃燒了一百年的複仇之火，在諸天萬界都是十分少見的，特別是你還是一位‘人類’。”
“所有種族的願望中，人類的願望是最優質的。”
昂熱緩緩抬頭，看向騎在路明非肩上的涅芙拉。
女孩的黑發垂在路明非胸前，紅瞳裡映著昂熱手中搖晃的酒液，也映著那團隻有她能看見的複仇之火。
“所以，她想要我的願望。”
“準確來說，她注意到了你的願望。”
路明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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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極致的願望，足以讓涅芙拉降下目光。地獄裡每天都有無數人祈求財富、力量、愛情、壽命，能真正驚動她的願望很少。”
他頓了頓。
“很顯然，你的複仇之火引起了她的注意。”
昂熱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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