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尋找風間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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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的房間裡，路明非剛從繪梨衣那邊回來。
他脫掉外套掛好，正準備洗漱休息，房門被敲響了。
“路君，是我。“
源稚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路明非打開門，源稚生站在門外，樣子糟透了。
眼睛下麵掛著深深的黑眼圈，眼睛裡布滿血絲。臉頰凹陷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西裝雖然穿得整齊，可領口的扣子沒扣，袖子卷到手肘，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
他看起來像是三天三夜沒合眼。
“源君？“
路明非讓開門，源稚生走進來。
“抱歉這麼晚還來打擾。“
源稚生的聲音沙啞。
“我剛從本家回來，想跟你彙報一下內部調查的進度。“
路明非關上門，倒了杯水遞給他。
“先坐下休息會吧。“
源稚生接過水杯，在沙發上坐下。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文件。
“這是過去十年間所有接觸過你的照片或情報的人員名單。一共一百七十三個。我在逐一排查，看誰有可能把你的正麵照泄露給猛鬼眾。“
路明非看了看那份文件，又看看源稚生的臉。
“你從昨晚查到現在？“
“嗯。“
源稚生揉了揉太陽穴。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找出內部的叛徒。目前已經排查了一百二十一個，還剩五十二個。“
路明非在他對麵坐下。
“源君，你需要休息。“
“我沒事。“
源稚生搖頭。
“還有五十二個人，最多再有一天就能查完——“
“你的手在抖，這可不是沒問題的樣子。“
源稚生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文件，不斷顫抖的手。
他沉默了兩秒，把文件放在茶幾上。
“抱歉，讓你看到這副樣子。“
“沒什麼好道歉的。“
路明非往後靠在沙發上。
“不過你真的該休息了。叛徒的事不急在這一兩天，你先把自己照顧好吧。一百七十三個人的排查工作，不是一個人能扛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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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看著茶幾上的文件。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路君，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什麼？“
“不知道敵人是誰。“
源稚生的聲音很輕。
“猛鬼眾在外麵，我知道他們是敵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可內部的叛徒……他可能每天和我打招呼，在會議上坐在我旁邊，在行動中保護我。我不知道是誰。“
他抬起頭看著路明非。
“這種感覺很糟。“
路明非沉默了兩秒。
他想起了尤克特拉希爾的模擬推演。
橘政宗就是王將。
源稚生每天叫“老爹“的那個人，就是他要找的叛徒。
可路明非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他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擺在源稚生麵前，讓他相信那個養育了他十幾年的人，是一個偽裝了幾十年的怪物。
路明非很珍惜每一段友誼，如果空口無憑的“詆毀橘政宗”，那麼他們之間的友誼估計就到此為止了。
“會找到的。“
路明非隻能這樣說。
源稚生點了點頭，他站起來，拿起公文包，朝著門外走去。
“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等等。“
路明非叫住他。
“你去哪？“
“回本家，還有一些文件需要——“
“去睡覺。“
路明非打斷了他。
“至少睡夠六個小時，然後再考慮工作的事。“
源稚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雖然笑得很勉強，可至少笑了。
“好，我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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