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占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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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詩雅從小就長得好看。
這事擱別人身上是福氣，擱她身上是麻煩。
初中那會兒，她剛滿十三歲，身高就躥到了一米六，該長的地方一樣沒落下。
班裡的女生開始不跟她一起上廁所了。
體育課自由活動沒人跟她組隊。
課間操排隊的時候，前後左右都空出一拳的距離。
男生呢？更惡心。
有人在課本最後一頁寫她的名字，旁邊畫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人把她的照片P成表情包在年級群裡傳。
還有人在她桌子裡塞紙條，上麵寫的字她看一眼就揉碎了扔垃圾桶。
她從來沒跟老師說過。
也沒跟爸媽說過。
說了也沒用，老師頂多開個班會講兩句，回頭該怎樣還怎樣。
爸媽隻會說“你別理他們就行”。
但那些話像針一樣，紮進去就拔不出來了。
初中三年，她把自己縮成一團。
課間不出教室，放學第一個走，吃飯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裡，背對著所有人。
高中也好不到哪去。
換了一批同學，換了一批人，同樣的戲碼再來一遍。
她整個人的性格也因此變得內向，不愛出門。
那時候就明白了一件事——長得好看，單出就是災難。
她開始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學習上。
成績不錯，考上了川美。
但上了大學才發現，宿舍裡的情況跟初高中一模一樣。
三個室友，表麵客客氣氣，實際上她每次在宿舍換衣服，背後就有人發消息的提示音響起。
她洗個澡出來，室友說話的音量會突然變小。
除了四人室友群，她們三個還有另外的三人小群，專門用來蛐蛐她。
大一過完，她搬出來了。
在學校附近租了這個房間，正式開始一個人住。
室友們沒挽留，她也懶得說再見。
搬出來的下午，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對著窗戶發了一會兒呆。
她在外麵租房子，沒有告訴父母，家裡本就不富裕，她不能向家裡要錢。
打開手機，注冊了一個新抖音賬號。
名字叫“雨咩咩”。
她開始自學跳舞。
自己琢磨著跳流行舞，卡點、表情、動作節奏，她練得比任何人狠。
直播間從零粉絲開始，頭三個月隻有幾十個人看，她還是每天晚上準點開播，從不缺席。
直到她發布了一個視頻，挑戰一鏡到底30首小舞蹈。
每一首小舞蹈都是不同的動作，不同的表情管理。
這個視頻播放量過500萬，點讚過20萬。
她的粉絲破了十萬，一年後到了三十萬。
現在六十多萬。
但也就到這兒了。
她從不跟刷禮物的大哥私聊，也不加微信，更不見麵。
有人刷個火箭想在評論區要她微信號，她直接不理。
有人私信說“給你轉五萬出來吃個夜宵”，她看都不看就劃掉。
所以那些刷大額禮物的“榜一大哥”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新的，新的來了又走。
她的粉絲量就卡在六十多萬，不上不下。
每個月直播收入七千到八千，好的時候有一萬到二萬，夠她交房租水電吃飯買書，偶爾還能攢下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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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用了。
她心裡清楚，靠臉吃飯這條路走不遠。
二十出頭可以，三十呢？四十呢？總有比你年輕比你好看的人冒出來。
所以她考研。
跨專業考山城大學的文化產業管理。
她想用學曆把那條路拓寬一點。
臉是敲門磚，但門敲開了，你得有真東西才能站得住。
形象走在能力前麵，能力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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