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有病，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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蠪蚳還在啃東西。
頭埋在一攤看不清是什麼的肉塊裡，嚼得咯吱咯吱響。
他深吸一口氣。
鬆手。
箭矢破空而出，帶出一道輕微的尖嘯——叮！
箭頭撞在蠪蚳的硬皮上彈開了，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那東西被驚動了，猛地抬頭。
一雙灰黃色的豎瞳掃過來，正正對上張靈玉的方向。
“操。”
張靈玉暗罵一聲，又抽了一支箭上弦。
蠪蚳動了。
它那四條粗短的腿刨了兩下地。
整個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出來。
速度快得完全不像那個體型該有的。
地麵被它踏得砰砰作響，黑土翻起，碎石四濺。
它衝進了倒U型陷阱的窄口。
“中了。”張靈玉在樹上拉開弓弦，這回距離足夠近，二十米不到。
箭矢射出去，噗的一聲紮進了蠪蚳的前腿關節。
那層硬皮在那塊縫隙處果然薄得多，血槽箭頭的倒刺直接咬進了肉裡。
蠪蚳發出一聲悶雷般的低吼。
身體猛地一甩，想把箭震掉。
但箭頭卡在關節縫裡，甩不掉。
這一甩反而摔進了那半米深的坑裡麵。
關門打狗，落井下石。
張靈玉不停手，一支接一支地射。
距離夠近，目標夠大，前幾支箭陸續命中。
腿上、肩胛、脖子根，每一箭都卡進硬皮縫隙裡。
帶血槽的箭頭拔不出來，越掙紮扯得越深。
箭袋裡三十支箭全部射空的時候，蠪蚳已經趴在地上了。
它還在掙紮，四腿蹬著地麵。
但力氣越來越小，頭頂那根獨角在地麵上刨出一條深溝。
張靈玉沒有急著下去。
他蹲在樹杈上等了一個小時。
灰霧裡的風很冷，吹得他後背發涼。
蠪蚳一開始還會發出低沉的悶哼聲。
後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安靜了。
又等了十五分鐘，確認那東西的胸腔不再起伏了，他才從樹上滑下來。
他沒有直接去碰蠪蚳，而是先召喚出詭蓮燈。
變形，長劍握在手裡。
然後一劍削掉了蠪蚳的頭。
切口處湧出一攤暗紫色的血，腥臭味衝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看那腦袋滾出去兩米遠，徹底不動了，他才走到屍體旁，蹲下來。
軒轅劍的劍尖抵住獨角根部，手腕用力一旋。
角被整根撬了下來，螺紋清晰，末端還帶著一點血肉碎渣。
他甩了甩，用衣角擦了擦，放在摩托車上。
可不能把這小摩托弄臟了，不然要收他洗車費了。
然後他開始回收射出去的箭矢。
三十支箭，能找到的隻有二十一支。
有六支射在石頭上折斷了，還有三支紮得太深拔不出來。
他把能用的箭全部收進箭袋，跨上摩托車，掉頭往回趕。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順暢多了。
屍鬼明顯變少了，不知道是走到別的區域去了還是被他來時清理過一遍。
他隻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看到了紫色花海邊緣那片熟悉的巨樹樹冠。
車停在那具無臉枯骨旁邊，他熄了火。
坐在摩托車上喘了口氣，然後掀開T恤。
“給我序列九，心光魔藥的具體配方。”
人皮紙的嘴唇動了。
【需要支付四十年壽命。】
張靈玉看著這行字，手指攥緊了車把。
四十年。
他沒猶豫。
“支付。”
胸口一陣刺骨的涼意。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他感覺自己的骨骼在收縮，肌肉在乾癟，皮膚在變薄。
他抬手看了一眼。
手背上的皮膚起了皺紋，像一塊揉過的舊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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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綹頭發落下來，搭在他的手背上？
純白色的，連一點灰色的雜色都沒有，白得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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