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灣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朝著元元的腦袋摸去。
她的心跳得有點快。倒不是因為害羞或者緊張，純粹是因為她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荒唐了。
她一個心理年齡二十多歲的成年女性，居然被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拿捏住了，還要用摸摸頭的方式來換取問路的資格。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讓她上輩子的同學同事知道了，怕是能笑掉大牙。
算了算了，反正也沒人認識她，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元元腦袋的前一刻，一隻軟乎乎的小手忽然伸過來，不偏不倚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灣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元元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
他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她，臉上表情帶著三分嫌棄，三分無奈，還有四分恨鐵不成鋼。
“你這個人，”元元鬆開手，退後半步，用一種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老成語氣說道，“怎麼還真的要摸上來啊？”
林灣被他這句話搞得一頭霧水：“不是你讓我親的嗎？”
“我讓你摸你就摸？”元元叉著腰，仰著小臉看她。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一點防備心都沒有？萬一我不是什麼好人呢？萬一我是壞人變的呢？你就這麼隨隨便便摸摸一個陌生人的頭？”
林灣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這小孩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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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是說，我不摸摸頭你就不告訴我路怎麼走嗎？”她試圖辯解。
“那你就不會再多求我幾句？”元元振振有詞，“或者說點好聽的哄哄我？實在不行你嚇唬我也行啊，比如去找個師兄師姐來幫忙什麼的。辦法多的是，你怎麼就選了最笨的一種？”
林灣：“......”
她被一個十歲的小孩教訓了。
而且她竟然覺得他說得對。
元元看著她一臉吃癟的表情，似乎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但他很快故作嚴肅地咳嗽了一聲：“行了行了，看你這麼笨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
他伸出手指，指向大殿左側的一條小路。
“看到那條路了嗎？沿著它一直走，走到第三個岔路口往右拐，然後再走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就能看到一排廂房了。新弟子都住在那裡。”
林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條掩映在花木之間的小徑。
她連忙記下路線，然後回過頭來，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謝謝你，元元小師兄。”
“不客氣，”元元擺了擺手，“下次別再這麼傻了。”
林灣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忍住了反駁的衝動。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元元還站在大殿門口，月光灑在他小小的身影上，在地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看到林灣回頭，挑了挑眉：“怎麼，還想摸摸頭？”
“不不不！”林灣連忙搖頭，“我就是想說......你真的隻有十歲嗎？”
元元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你覺得呢？”
林灣看著他臉上那個笑容，心裡那種違和感又冒了出來。但她實在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隻好把這個疑問暫且按下，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沿著那條小路走去。
身後傳來元元軟糯的聲音，“晚安啦，笨蛋姐姐。”
林灣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笨蛋姐姐？
這小孩的嘴是真的毒。
但她實在太累了，沒精力跟一個小屁孩計較，隻好假裝沒聽到，加快腳步往前走。
按照元元的指引，林灣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偏殿。那是一排整齊的廂房，門前掛著燈籠，窗紙上透出溫暖的燭光。她找到自己分配到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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