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灣盯著顧敘手腕上那片光滑的皮膚，那裡曾經有一顆殷紅的守宮砂，如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守宮砂這東西，她雖然在現代社會的認知裡覺得隻是一種古代封建糟粕，但在這個修仙世界，它似乎真的具有某種靈性標記的意義。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東西的判定居然如此智能，居然也能檢測到嗎？
這算什麼？間接接觸也算？
林灣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衝擊。
她原本以為守宮砂隻針對最直接的某種行為，沒想到它的判定標準如此寬泛，前後貫通，一視同仁。
她心虛得不行，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向顧敘鞠了一躬。
“顧師兄，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以為那個隻是普通的修鍊法器，沒想到它會......會把你的守宮砂弄沒！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她一口氣說完，心裡七上八下的。
在合歡宗這種地方，守宮砂對一個男修來說意味著什麼她不太清楚，但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小事。
她把人家保留了上百年的守宮砂給弄沒了，這罪過可大可小。
然而顧敘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語氣溫和得讓林灣有點心虛：“沒關係，師妹不必自責。”
林灣擡起頭，對上他那雙依舊溫柔的眸子，發現他的表情確實沒有任何責怪之意，反而帶著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意味。
“可是......”她還想要說什麼。
“我說了，沒關係的，”顧敘打斷了她，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師妹開心就好。”
林灣決覺得自己心跳的有點快。
開心就好？
她把他的守宮砂害沒了，卻沒有任何的責怪或是懲罰。
這位師兄的脾氣是不是太好了點？
林灣還在愣神的時候，顧敘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臂，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被林灣拒絕似的。
“不過......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師妹能不能答應我。”
林灣連忙道：“師兄請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應！”
顧敘擡起眼，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期盼。
“若是日後......師妹有了更多的道侶，能不能依舊讓我留在你身邊？”
林灣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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