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找到“我很快就來。”
周既明來得很快。蘇無憂在橋上等了不到十五分鐘，就聽見遠處傳來引擎熄滅的聲音，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從公園側門方向走來，手裡拎著勘查箱，身後跟著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員，腳步又急又穩。
他走到橋邊，目光落在蘇無憂手裡那隻密封好的透明袋子上，隔著透明塑料看了一眼裡麵那把沾著暗沉痕跡的折刀，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
"怎麼找到的？"他開口，聲音壓得低，視線沒有離開那把刀。
"河邊有流浪貓看見兇手扔東西進河了。"蘇無憂把證物袋遞給他，語氣坦蕩，"我讓一條會遊泳的小蛇下去撈的。"
周既明接袋子的手頓了一瞬，對她的能力又信了幾分。他把證物袋小心收進勘查箱，然後直起身，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落在蘇無憂臉上，她蹲在橋欄杆旁邊，帆布袋擱在膝上，貓哥蹲在袋口，一雙碧藍的眼睛在夜裡亮得像兩顆小燈。
"忙了一晚上，一起吃宵夜？"周既明忽然問。
蘇無憂愣了一下，然後誠實地點點頭。
免費的不知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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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周既明轉身朝公園外走，腳步沒停，"我請你。"
十五分鐘後，三人坐在公園北門外一條老街拐角的夜宵攤上。塑料桌麵的紋路已經被磨得光滑發白，鐵皮爐竈上冒著滾滾白汽，炒粉和烤串的香味混在夜風裡飄過來。蘇無憂麵前的碗裡堆著滿滿一盤炒河粉，旁邊還有十串烤牛肉，貓哥蹲在桌子另一頭的空椅子上，麵前擺著一小碟拆好的水煮雞胸肉。
蘇無憂埋頭吃了一大口炒河粉，嚼了兩下咽下去，擡頭看周既明："你不吃？"
"不餓。"周既明坐在對麵，手裡端著一杯常溫的礦泉水，看著她吃得飛快的樣子，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蘇無憂不再客氣，三下五除二把炒河粉掃了大半，烤串也擼得乾乾淨淨，時不時還偷偷投喂包裡的小蛇蛇。貓哥慢條斯理地吃完雞胸肉，舔了舔爪子，然後蜷在椅子一角，把自己團成一個毛球，眯眼打盹。
吃到後半程，蘇無憂終於放慢了速度，筷子撥著剩下的幾根河粉，忽然問了一句："你們今晚連夜檢測那把刀？"
"嗯。"周既明放下水杯，"加急處理，明天早上應該就能出初步結果——血跡比對、指紋提取。隻要刀上沒有太大汙染，結果應該很明確。"
蘇無憂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口河粉吃掉，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行，那我就等著你的獎金消息了。"
周既明沒有接話，隻是招手叫老闆過來結了賬，然後起身，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蘇無憂把貓哥兜進帆布袋裡，站起來沖他擺了擺手，"你忙你的。晚安，警察叔叔。"
周既明站在原地，看著她拎著帆布袋轉身走進路燈下的街道，背影又瘦又直，帆布袋在身側輕輕晃著，貓哥的腦袋從袋口探出來，下巴擱在袋沿上，回頭看了他一眼。一人一貓消失在街角拐彎處的時候，周既明才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勘查箱，轉身往警車的方向走去。
——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無憂的手機響了。
她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在床頭櫃上摸了兩下才摸到那部粉藍色的小靈通，翻蓋掀開，湊到耳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喂……"
"蘇無憂。"周既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熬夜通宵的疲憊，"刀上的血跡比對結果出來了，和死者寧茵的DNA完全吻合。刀柄上提取到一枚完整的指紋，已經確定是林雪。所以，今天上午我們準備去寧家，你——要不要一起來？"
蘇無憂的瞌睡瞬間醒了大半。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翹著，嗓音還啞但語氣已經清醒："我不是內部人員，能參與嗎？"
周既明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說："你先來。"
蘇無憂掛掉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丟，翻身跳下床的動作快得像踩了彈簧。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一邊套一邊沖窗台上團成一團的貓哥喊："貓哥！起床！咱們去寧家收錢了！"
貓哥慢悠悠睜開一隻碧藍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尾巴尖懶懶地晃了一下，嘴裡咕噥了一句："黃金骨頭是吧。記著呢。"
二十分鐘後，蘇無憂出現在市局門口。周既明已經等在車邊，副駕駛的門開著，他看見她抱著貓哥快步跑過來，什麼也沒多問，側身讓開位置，等她上了車才關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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