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天降好工作蘇無憂的腦子轉得飛快。昨天房東剛通知她，說她住的那棟老安置小區下個月就要拆遷，讓她七天之內搬出去。她正愁著不知道去哪租便宜房子，這邊就有人遞了一張飯票過來。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月薪數字，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擡頭沖周既明一笑："這合同簽了就是國家的人了？"
"算是市局的編外人員。"周既明糾正了一句，眼底卻浮起一點細碎的光，"簽不簽？"
蘇無憂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找到簽名欄，從帆布袋側兜裡摸出一支圓珠筆，筆尖落在紙麵上的時候毫不猶豫，刷刷幾下籤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把合同合攏推回去，沖周既明咧嘴笑了一下："什麼時候入職？"
"周一。"周既明接過合同，合上放進抽屜裡，動作利落，"到時候過來辦一下手續，領個工作牌和門禁卡。"
蘇無憂點頭，正準備起身，周既明忽然又叫住了她。他從抽屜角落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紙盒，看起來像是街邊蛋糕店裡隨手買的那種小份裝，奶油裱花簡單樸素，最上麵點綴了一顆草莓，紅艷艷的。
"上次來財的事之後，看你心情不太好。"周既明把紙盒放在桌麵上，沒有多解釋，隻說了一句，"吃點甜的。"
蘇無憂愣了一下。她看著那個小紙盒，又擡眼看了看周既明——男人已經低下頭去翻麵前的文件了，耳朵根被辦公桌的陰影擋了大半，看不大清顏色。她伸手把紙盒拿起來，紙盒底部還帶著一點冰箱的涼意，草莓的香氣透過紙縫飄出來，淡淡的，甜絲絲的。
"謝啦，警察叔——"她說到一半及時剎住，改了口，"謝啦，周隊。"
周既明頭也沒擡，隻從文件後麵飄出一句："隻要別叫警察叔叔，下次直接叫名字也行。"
蘇無憂裝沒聽見把蛋糕盒揣進帆布袋裡，和五千塊現金擠在一塊，拍了拍袋子，輕快地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貓哥鼻尖抽了抽，準確地嗅到了草莓和奶油的氣味，碧藍的眼睛眯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黑皮還挺會來事兒。"
蘇無憂低頭湊近袋口，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是啊，人挺好的，就是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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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哥哼了一聲，沒再接話。
——
第二天一早，蘇無憂的出租屋門口就堆好了兩個編織袋。她正蹲在床邊捆最後一個袋子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她爬起來開門，門口站著周既明，一身黑色便裝，單手拎著一串鑰匙，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他看見蘇無憂頭髮亂七八糟、鼻尖還蹭了一小塊灰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隻是把鑰匙遞過去："公寓鑰匙，先給你。"
蘇無憂接過鑰匙看了看標籤，門牌號是301，就在她新工作地點隔兩條街的位置。她擡頭看著周既明，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他已經側身邁進門，彎腰拎起了兩個編織袋，"車我就停在門外。還有什麼要搬的？"
蘇無憂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鑰匙，看著那個穿黑色短袖的高大背影扛著她那袋舊衣服往樓梯口走的畫麵，愣了兩秒才跟上去，沖他背影喊了一句："周隊，你是來送鑰匙的，還是來當搬運工的？"
"順便。"周既明的回答從門外傳回。
搬家比蘇無憂預想中順利得多。
周既明加她也就兩趟功夫，就把她那點家當全部塞進了後座和後備箱。蘇無憂坐在副駕駛，貓包擱在腿上，貓哥從貓包裡探出腦袋望著車窗外越來越遠的老舊安置小區，碧藍的眼睛裡沒什麼表情，隻是尾巴尖微微晃了一下。
車開到新公寓樓下停穩的時候，蘇無憂拎著帆布袋下來，擡頭打量這棟樓——小區環境乾淨整潔，樓下有門禁，樓道裡鋪著淺色的瓷磚，比她之前住的那個老破小強了不知多少倍。她推開301的門看了一眼，一室一廳，傢具齊全，窗戶朝南，陽光灑滿了整個客廳。
哎呀！
國家飯就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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