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人死了蘇無憂掃碼解鎖了一輛路邊的小電驢。車身藍白相間，車筐歪了一邊，後座倒是還算平整。她把貓哥放在車筐裡，又把蘇小小塞進外套側兜，自己跨上車，沖蹲在路燈桿頂的貓頭鷹擡了擡下巴："帶路。"
貓頭鷹展開翅膀掠過來，貼著街邊綠化帶的樹梢低飛，時速剛好跟小電驢的速度相當。深夜的路麵空蕩蕩的，路燈一盞一盞從頭頂掠過，風把蘇無憂的碎發吹得向後飛起來，車筐裡的貓哥被灌了一臉的夜風，鬍子都吹歪了，整隻貓蹲在車筐裡像一尊被風化的石雕，用鼻子哼了一聲："本貓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坐這玩意兒。"
"免費的敞篷專車，貓哥你賺了。"蘇無憂擰了一下油門，車速提了一截。側兜裡的小小探出半個腦袋，信子被風吹得左右亂擺，又默默縮回去了。
花栗鼠趴在貓頭鷹背上，兩隻小爪子緊緊抓著貓頭鷹頸部的羽毛，蓬鬆的尾巴在夜風裡被吹得朝後飄成一麵小旗。它迎著風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蘇姐姐——你慢點——鼠鼠我快被甩出去了——"
貓頭鷹頭也沒回，粗聲粗氣地回了一句："她慢老子可不慢，你自己抓穩了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大約騎了二十分鐘，貓頭鷹在一條窄巷口收了翅膀，落在一棵老槐樹的枝頭，沖後麵擺了擺翅膀尖："到了，就這兒。"
蘇無憂捏了剎車，單腳撐地，擡頭打量了一眼——巷口立著一塊銹跡斑斑的牌子，上麵寫著"鴨塘小區"四個字。小區看著有些年頭了，鐵門半敞著，門口保安亭裡透出一盞昏黃的燈，裡頭的人正低頭刷手機，沒注意到外麵來了人。
貓頭鷹用喙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昨晚我就看到他把車停在那棵梧桐樹旁邊的草叢裡，然後人走進去了。大概走到那棟樓——"它朝小區深處比劃了一下，"七棟。後來我看應該是沒有瓜可吃了，無聊就飛回去了。"
蘇無憂把電驢停好，貓哥從車筐裡跳出來抖了抖毛，小小從兜裡探出頭左右看了看。蘇無憂掏出手機，撥通周既明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周既明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被從睡夢中拽出來的沙啞和一點茫然："喂……"
"周隊。"蘇無憂壓低聲音，語速快但清晰，"鴨塘小區七棟，兇手可能住這兒。你來一趟，地址我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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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和赤腳踩在地闆上的腳步聲，周既明的嗓音明顯清醒了，帶著點認命般的微妙語氣："……你半夜去查的？"
"嗯…你知道我喜歡半夜散步的。你快來。"
"馬上。"
掛斷電話之後，蘇無憂蹲在梧桐樹底下的草叢邊，把貓哥撈起來放在膝蓋上，小小盤在她手腕上取暖。花栗鼠從貓頭鷹背上滑下來，蹲在蘇無憂肩膀上，兩隻豆豆眼警惕地掃著周圍。貓頭鷹站在她麵前翅膀收攏，圓臉嚴肅的朝著小區門口的方向，看著還挺有模有樣。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一輛黑色越野車無聲地滑到巷口停下。車門打開，周既明從駕駛座出來，副駕駛的門也開了——張明裹著一件沒來得及拉好拉鏈的外套跳下來，頭髮翹著，表情寫著“好睏”兩個字。
張明繞過車頭，目光下意識掃了一圈蘇無憂周圍，然後他的視線定在了蘇無憂肩膀上那隻蓬鬆大尾巴的花栗鼠身上，又看了一眼像保鏢的碩大貓頭鷹，表情逐漸變得複雜。
他緩緩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後轉頭看向周既明，聲音有些發飄："老大……我沒睡醒？還是我眼睛花了？"
周既明擡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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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齜了齜牙，摸著後腦勺，目光再一次掠過貓頭鷹和肩上的花栗鼠，然後慢慢朝蘇無憂豎了個大拇指："無憂妹妹，你這隊伍……陣容越來越豪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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