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宋大勇林月的回復在晚上九點多傳過來，附了一份掃描件和一段語音。語音裡她的語速比平時快，帶著一種壓著的興奮：“蘇顧問，你讓查的東西我翻了，宋大勇五年前十一月底的考勤記錄裡有一處不對勁。案發當天他確實正常上班，送件路線也都在城東片區，但那天下午他提前兩小時下了班，理由是身體不舒服。主管批了。
問題是第二天他照常來上班，臉色也正常，沒人多問。而且——我查了他那天的送件記錄，最後一單送完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四十，但提前下班的時間填的是五點。中間那一個多小時，他沒有新的送件記錄。”
蘇無憂把那份掃描件放大看了看。送件記錄裡確實有一處空檔，三點四十到五點之間沒有任何簽收記錄。一個多小時，足夠騎電動車從城東到城郊那片樹林打個來回。
“他五年前騎的是什麼車？”
“電動三輪車，車鬥上印著通遠的標誌。當年排查的時候問過他，他說那天身體不舒服就直接回家了，家裡人能作證。但我們沒有核實他回家的具體時間。”
蘇無憂掛了電話，把宋大勇的照片和那份考勤記錄並排放在桌麵上。蘇福福從鍵盤旁邊擡起頭，小聲問了一句：“蘇姐姐，是他嗎？”
“還不確定。”蘇無憂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明天可以去他那裡試探一下。”
第二天上午蘇無憂去了通遠快遞城東站點的分揀點。她沒穿製服，也沒帶證件，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貓哥放在貓包裡拎著，蘇福福縮在口袋裡，蘇小小盤在袖口裡。分揀點在一個巷子深處，幾輛快遞三輪車停在門口，幾個快遞員正蹲在地上分揀包裹。宋大勇就在其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圓臉，中等身材，動作利索地把包裹按片區碼好。
蘇無憂走過去的時候他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然後繼續低頭幹活。蘇無憂在他旁邊蹲下來，假裝在看包裹上的麵單，壓低聲音開口：“宋師傅，問你個事。”
宋大勇又擡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什麼事？”
“五年前，你還在跑城東片區的時候，記不記得有個便利店的女店員，叫周瑤？”
宋大勇的手停了一拍。那停頓很短，短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蘇無憂看見了。他低頭繼續碼包裹，語氣沒什麼變化：“不記得了。跑快遞的每天見的人多了，誰記得住。”
“那天你提前下了班，說是身體不舒服。”蘇無憂的聲音很平，“但你最後一單送完是三點四十，提前下班的記錄填的是五點。中間那一個多小時，你去了哪？”
宋大勇的動作徹底停了。他慢慢直起身，看著蘇無憂，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一種謹慎的打量。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你是誰？”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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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八卦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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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哥從貓包裡探出腦袋，碧藍的眼睛安靜地盯著宋大勇。蘇福福從口袋裡探出半個腦袋，蘇小小從袖口滑出來盤在蘇無憂的手腕上。
宋大勇的目光落在那隻白貓和那條赤鏈蛇身上，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看什麼不太正常的東西。他站起來，把手裡的包裹擱在車鬥裡，聲音壓低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天我身體不舒服，送完件就回家了。”
“你家裡人說你那天回家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蘇無憂說，“那一個多小時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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