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像惹上了不得了的東西水匪見著春申爹沒有反應，有些不耐煩，從身上掏出幾枚銅闆：“喏，老子用錢買你的熱水還不行，別惹急了老子。”
時祀沒有動，春申爹也沒有動，倒是春申娘趕緊從爐子裡倒出濕煤，添上幹煤，生火燒了水來。
時祀和春申爹始終保持著警惕，春申娘端來爐子，水匪從身上又拿出個泥封的小錫瓶，從裡倒了些液體進去。
一瞬間酒的香味炸開，蔓延在整個船艙。男人一屁股坐下，對著春申爹和時祀笑了笑：“來嘛，陪老子一起喝酒。”
春申爹還保持著警惕沒動，時祀倒是藝高人膽大，直接坐在男人對麵。
水匪又看了春申爹一眼：“老子說了不是來害人的，要是想來殺人，老子早把你們船弄翻了。”
話說到這，春申爹便也隻能舍了魚叉，坐了下來，就坐在時祀的身邊。
水匪見到兩人的舉動，終於是笑了一聲：“喝酒，喝酒。”說完自己便喝了一碗。春申爹和時祀見著水匪的動作，也各喝了一口。
這還是時祀第一次喝到這個年代的酒，跟他在現代喝的那些啤酒，紅酒完全不一樣。味道香甜，就著江水味，時祀又喝一口。
水匪一邊喝酒一邊感嘆：“老子也不想當水蝗，都是江麵上討生活，老子在黃葵這裡當炮頭10多年了，現在卻淪落到要去“摘花鼓”，老子記得你這一碗熱水。”
說罷，從腰上解下來一條黃布，係在了船上的拉繩處。“這是我們黃葵水黃的免捐旗，掛了這個以後就不用擔心水蝗找你麻煩。”
水匪又喝了一口酒，像是終於心滿意足：“這摘花果也累的很，還好老子寶刀未老，摘了8個。”
說完伸手探進江裡，拉起一個鉤子，鉤子上串著全是人頭。
春申爹一把嚇得站了起來，幾欲吐出來。時祀臉色蒼白，人類的頭顱，被水都泡皺了，臉上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懼和猙獰。
嘔，時祀好想吐，噁心感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
水匪好像未察覺：“1、2、3、4、5，莫搞咯，怎麼少了三個？”說完直接跳入江水中：“我下水再去找找，大哥你再燒點熱水。”
時祀連連乾嘔，像是連膽汁都要嘔出來，但他要自己強行保持著冷靜，儘管自己的手都在抖。他第一次這麼真切的見到死人，見識到死亡，恐懼是那麼強烈。連同恐懼升起的，還有一股憤怒，像是渾身都燥了起來。
時祀想，他要殺了這群水匪，不管是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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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申爹已經被那一串的人頭嚇得頭腦發白，渾身都在打擺子，那些人頭是他早上還在聊天的人，現在被人串在杆子上，像一串糖葫蘆。
春申娘尖叫一聲，趕緊衝上去扶住春申爹，猛搖兩下讓孩子爹回神。他們三人剛剛被護在船艙裡，並沒有見到那些人頭。
春申爹像是回神了一點：“快！快快！去搖櫓，趕緊走。”
春四連忙從船艙中跑出來，把住船櫓接著往上遊劃去。春申跟著姐姐的步伐一起跑出來，又被春申娘一把推進船艙。春申爹的腿還在發軟：“不要往上，往岸邊走！”
春四手忙腳亂的想要改變方向，但越忙越亂，春申爹和春申娘趕過去幫忙，春申也再次從船艙中跑出來，也朝著船尾過去。
時祀沒有輕舉妄動，儘管臉白如紙，手還在顫抖，但武器已經被喚出來，握在手中。他暗暗做好準備，他覺得那個水匪還會回來。
果不其然，在春申爹握住船櫓的那一刻，水匪從水裡躍起，攻擊直朝著春四的腦袋而去：“對不住了，大哥，找不著那幾個花鼓了，我得趕緊再攢幾個。”
那一秒好像過得很慢，照見春申爹臉上的驚恐，春申娘的慌張，春四的茫然。下一秒，一道劍氣淩冽如風，隻聽見“叮——”一聲，水匪的手臂被斬斷，水蝗慘叫一聲跌入水中，鮮血飛濺在船上，春申一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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