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寶寶，跟我和好瓷音整個人僵了一下，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很淺的痕跡。她幾乎立刻轉過頭，小聲道：“你別這樣叫我。”
宋清言就坐在她旁邊，距離近得過分。他垂眼看她，像是沒覺得哪裡不對：“以前可以。”
“現在不可以了。”
“為什麼？”
瓷音本來就臉皮薄，被他這麼直勾勾盯著，耳根很快染上一層紅。她低聲道：“我們分手了。”
又是這句話。
宋清言剛剛因為她那點反應好起來的心情瞬間淡下去。他看了她幾秒，到底還是想起自己今天過來是幹什麼的，把那股不爽壓了下去。
“行。”他說，“暫時不叫。”
瓷音沒聽出那個“暫時”，低下頭繼續聽課，隻是臉上的熱一直沒退。
宋清言也沒再逗她，可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講台上了。
瓷音離他太近，低頭寫字時，會漏出修長的後脖頸，睫毛又長又密，皮膚很好，依稀能看見臉上的小絨毛。
她今天穿得很乖，領口規規矩矩，長發也隻是鬆鬆垂在肩後。可偏偏越是這樣，越容易讓人產生些不太規矩的念頭。
宋清言看了一會兒，視線慢慢落到她唇上。
瓷音寫字的時候很專心，偶爾會輕輕抿一下唇。宋清言以前最喜歡她這個動作，因為下一秒，他通常就會低頭親過去。
她最開始會躲，後來被他扣著後頸躲不開，隻能閉上眼。再後來臉一點點紅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他的衣服。
宋清言想到這裡，舌尖抵了下後槽牙，硬生生把目光移開。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沒碰過她。
難怪現在隻是坐在旁邊，都覺得難熬。
偏偏瓷音不知道。
她認真聽著課，偶爾在書上記兩筆，連餘光都沒往他這邊落。
宋清言盯著講台看了幾分鐘，最後還是沒忍住，又偏過頭。
瓷音察覺到以後，握筆的動作頓了頓。過了一會兒，她很輕地往窗邊挪了一點。
距離其實沒拉開多少。
可宋清言看得清楚。
他沒說話，隻是唇角那點本來就很淡的笑徹底沒了。
她現在連和他坐近一點都不願意。
宋清言覺得胸口堵得慌，卻又什麼都不能做。
講台上的老師還在往下講，瓷音低頭記筆記，寫到一半，手邊的橡皮不小心碰到了桌沿。
東西掉下去之前，宋清言伸手接住了。
瓷音動作一頓。
宋清言把橡皮放回她桌上：“你的。”
“謝謝。”
聲音很輕。
以前也是這樣。
瓷音性子一直軟，哪怕兩個人已經談了很久，她也很少把宋清言替她做的事情當成理所當然。遞給她一杯水，她會說謝謝；替她拿東西，她也會輕聲道謝。
隻是以前那句謝謝後麵，語氣是溫柔的，害羞的。
不像現在。
隻是客氣，隻有疏離。
宋清言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莫名更煩。
沒過多久，瓷音伸手去拿放在兩人中間的課本。她的指尖擦過桌麵，離他的手隻差一點。
宋清言下意識想握住。
手指都已經動了一下，又硬生生停住。
瓷音毫無察覺，很快把書拿了過去。
宋清言垂眼看著自己空著的手，忽然有點想笑。
以前哪裡需要忍這些。
他想牽她的時候，伸手就牽了；想抱她，也從來不會先問。瓷音最多隻是緊張地縮一下，最後還是會被他帶過去。
現在倒好。
碰一下都得先想想她會不會不高興。
昨天陳楓的話還在耳邊——你太強勢了。
他記著。
所以這一整節課，他難得老實了一個多小時。
下課鈴一響，瓷音幾乎第一時間開始收東西。她把書放進包裡，剛準備起身，就發現宋清言還是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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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擋在外側。
她出不去。
瓷音抱著書看他：“你讓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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