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會來找他宋清言那晚回去以後，心情一直不好。
不是因為下午那個男同學。那個人還不至於讓他費多少心思，真正讓宋清言覺得不舒服的，是瓷音對他的態度。
太冷淡了。
她會和他說話，會提醒他不要去找別人麻煩，也會在他問到的時候認真回答，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以前不是這樣的。
瓷音性子本來就安靜，不會鬧，也不太會撒嬌，可她麵對宋清言的時候總歸是不一樣的。被他盯久了會不好意思，被他靠得太近會躲，偶爾被逼急了，眼圈會紅，小聲叫他的名字。
至少那時候，她的情緒是落在他身上的。
現在卻像是在一點點收回去。
宋清言回到公寓，隨手把車鑰匙扔在玄關，直到洗完澡出來，那股說不清的煩躁也沒散。
書房裡還放著上周沒處理完的幾份文件，他坐下來翻了兩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腦子裡來來回回，全是瓷音下午坐在教室裡的樣子。
她和別人說話時很放鬆。
對方問她意見，她會認真想；覺得好，她就點頭；她還會毫無防備的對別人笑。
宋清言想到這裡，眉心壓下來。
他這段時間已經夠剋製了。
沒再強行碰她，也沒堵著她不讓走，甚至連以前那些習慣性的命令都在收著。可換來的結果並不是瓷音重新靠近。
恰恰相反。
她正在越來越習慣沒有他。
再這麼下去，過不了多久，她大概真能把他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前任。
宋清言靠進椅背，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不行。
他想見她，光靠每天在學校裡碰幾次根本不夠。更何況瓷音現在防他防得很明顯，他越主動靠近，她越想躲。
既然這樣，就不能再一直由他去找她。
得換個辦法。
讓她自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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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出來以後，宋清言反而安靜了。
他從來不是遇到問題隻會發脾氣的人。相反，從小到大，他太習慣解決問題了。
隻是瓷音以前太好拿捏。
她喜歡他，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他費心思。
現在她不肯回來，他才終於開始認真想，該怎麼重新把她拉進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上午，宋清言去了趟宋氏總部。
宋家這些年在京市的產業鋪得很廣，金融、地產、醫療、教育都有投資，和京大也一直有合作。宋清言雖然還在讀書，但宋家隻有他一個繼承人，他從高中開始就陸續接觸家裡的項目，這些關係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中午的時候，他翻到了一份京大經管院和京市金融研究中心擬合作的學生研究計劃。
項目還沒正式發布。
研究方向包括居民消費、城市人口流動、住房、就業和資產價格，周期六周，最後要做實證報告。研究中心原本就在找企業數據支持方，手續還沒完全定下來。
宋清言把材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經濟學。
實證研究。
數據。
和瓷音最近學的東西幾乎正好對上。
他擡眼問：“這個項目，宋氏能進嗎？”
坐在對麵的人愣了一下，很快回答：“可以。研究中心之前也聯繫過我們，隻是集團那邊還沒明確回復。”
“那就答應。”
“好。”
宋清言合上文件，又補了一句：“別掛宋氏的名字，按他們原來的通知發。”
對方有些意外，卻沒多問：“明白。”
宋清言靠在椅背上，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瓷音聰明。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宋氏在裡麵，她大概率連申請都不會交。
她是真想和他斷。
這一點，宋清言比誰都清楚。
所以不能讓她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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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動篩選名單，更沒讓人替瓷音留位置。她成績夠，專業也對口，能不能進第一輪，本來就看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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