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各過各的不好嗎回到宿舍，瓷音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把電腦包放到桌上，自己也跟著坐下來。
窗外天已經快黑了，宿舍裡沒開大燈，隻有書桌上那盞小檯燈亮著。瓷音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兒，項目文檔還停在下午改到一半的地方，她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腦子裡反反覆復還是宋清言最後那句話。
——你可以不答應。
——但我總能追你吧。
瓷音抿了抿唇。
剛才在車上，她是真的懵了。
她原本隻是想問清楚宋清言到底為什麼要那麼說，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把話說到這裡。
而且他說那句話的時候太平靜了。
不是故意逗她，也不像賭氣。
瓷音一時間連反駁都沒想出來。
等車停到宿舍附近，她幾乎是立刻解了安全帶。
“我先回去了。”
說完也沒等宋清言再開口，推開車門就下去了。
她一路走得很快，進了宿舍樓才慢下來。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煩躁。
都已經分手了，為什麼還要追她？
安安靜靜地各過各的不好嗎。
宋清言以前也是這樣。
喜歡她，就覺得她應該留在他身邊；想見她，就一定要見到；不喜歡她做什麼，就直接替她決定。
哪怕他們已經分手，他好像也從來沒真正接受過她說“不”。
瓷音趴在桌上，臉埋進手臂裡。
車上那兩個同學說宋清言對她好的時候，她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宋清言對她當然好。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想吃什麼，他會記得；她隨口提過一次的東西，他過幾天就會送到她手裡；她身體不舒服，他能比她自己還緊張。
可那些讓她喘不過氣的事情也是真的。
好像隻要宋清言覺得是對她好，她願不願意就沒有那麼重要。
瓷音以前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直到分手以後，她才慢慢發現，她真正不喜歡的從來不是宋清言對她好，而是他的好裡麵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地管她。
理所當然地替她做決定。
也理所當然地覺得，她最後總會回到他身邊。
想到這裡，她又有點煩，乾脆坐直身體，把電腦合上。
桌邊的手機剛好震了一下。
瓷音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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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今天忙不忙？】
後麵還跟著一張照片。
瓷音點開。
家裡的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爸爸坐在旁邊，手裡還拿著筷子，大概根本不知道媽媽在拍他，擡著頭，一臉莫名其妙。
桌子正中間是一盤紅燒魚。
瓷音沒忍住笑了一下。
【還好，今天做項目去了。】
媽媽很快回過來。
【吃飯了嗎？】
【還沒有】
【準備去食堂？】
【嗯。】
下一條馬上來了。
【你爸今天還說你下次回來給你做魚，結果現在先自己吃上了。】
瓷音又點開剛才那張照片看了一遍。
她家裡一直很普通。
爸爸在當地一家國企做技術崗，工作了二十多年，沒當什麼領導，每天按部就班上下班。媽媽是中學老師，帶了很多屆學生，平時總說工作累，真到了寒暑假又閑不住。
家裡有一套住了快十年的房子，一輛普通的家用車。
算不上富裕，卻也從來沒讓瓷音為錢發過愁。
她是獨生女，從小到大，爸爸媽媽在她身上也沒怎麼省過。該報的班報，該買的東西買，上大學以後每個月生活費也給得足，隻是他們家的“貴”，和宋清言口中的“貴”，從來不是一個概念。
瓷音剛上大學的時候，爸爸給她買過一台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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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還挺心疼。
回家以後聽媽媽說，爸爸為了選型號在網上看了快一個星期，比自己買東西認真得多。
後來那台電腦被宋清言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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