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陌生人瓷音愣在那裡。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包廂裡安靜了短短幾秒，很快有人低低笑起來。
那笑聲不算大，卻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
有人端起酒杯，饒有興緻地看著他們。陸聿靠在沙發裡，嘴角也帶著笑，彷彿眼前不過是一場與他無關的熱鬧。
瓷音臉色越來越白。
“你說什麼？”
宋清言看著她。
“沒聽清？”
他語氣平淡。
“我說，當我的情人。”
瓷音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宋清言會對她說出這種話。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佔有慾很強，也總愛管她，可至少那時候，他是真的把她當女朋友。
現在他卻要她用這種方式回來。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不可能。”
瓷音聲音很輕，卻沒有猶豫。
周圍的笑聲淡了些。
宋清言也靜了幾秒。
隨即，他像是聽見什麼意料之中的答案，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
“行。”
他靠回沙發，神色甚至比剛才更淡。
“那我可能也沒什麼名義幫叔叔阿姨了。”
瓷音看著他。
宋清言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
“畢竟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擡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現在算起來，也就是兩個陌生人。”
陌生人。
瓷音忽然覺得荒唐。
一個所謂的陌生人，可以讓宋氏下麵的公司千裡迢迢去談一筆訂單，可以查清媽媽周末給哪些學生補過課，再把舉報材料送出去。
現在卻坐在這裡告訴她——
他沒有名義幫忙。
瓷音眼睛很紅，卻沒有再和他爭。
來的路上，她確實害怕過。
雲麓的一切又把這種恐懼放大到了極點。
可她不能因為害怕，就答應這種條件。
爸爸媽媽還有她。
家裡這些年也存了一些錢。
爸爸那邊就算最後真的要承擔責任，他隻是技術崗位，又不是故意給公司造成損失。瓷音不懂具體會怎麼處理，但她想，再嚴重，也不至於讓他們一家人從此活不下去。
幾十萬的話，他們應該賠得起，就算要更多，可以先欠著，她以後慢慢還。
媽媽暫時不能教書，也可以先休息。
她還有兩年就畢業了。
不，兩年都不用等。
她現在就可以找實習。
項目成績很好，她的專業也不差。實在不行就兼職，一份不夠做兩份。
他們一家三口一起想辦法。
日子總能過下去。
總會有辦法的。
瓷音慢慢鬆開已經被自己掐疼的手。
“那就不用你幫。”
宋清言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瞬。
瓷音沒有再看他。
“我自己想辦法。”
說完，她轉身就走。
這一次，沒人笑了。
包廂門打開，又在她身後重新合上。
宋清言坐在那裡，一動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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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酒也一口沒喝。
他眼底最後一點溫度慢慢沉下去。
陳楓在旁邊看了他很久。
“清言。”
宋清言沒應。
陳楓把酒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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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
周圍的人安靜下來。
“別做以後讓自己後悔的事。”
宋清言終於偏過臉。
“後悔？”
他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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