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禮物瓷音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昨夜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
窗簾沒有完全合攏，灰白的晨光從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床尾。
她睜開眼，最先看見的是宋清言。
他側躺在她身邊，正看著她。
也不知道醒了多久。
更不知道這樣看了她多久。
瓷音剛睡醒，意識還有些遲鈍。烏黑的長發散在枕間，半張臉陷在柔軟的被子裡。
兩個人安靜地對視了幾秒。
昨晚的記憶才一點點回到腦海裡。
瓷音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移開視線。
“醒了？”
“嗯。”
她聲音很輕。
宋清言伸手，將落在她臉側的一縷頭髮撥開。
瓷音沒有躲。
她安靜了一會兒，才小聲問：
“我今天……可以回學校了嗎？”
宋清言的手停了一下。
剛醒就在想這個。
他看了她兩秒，沒有回答，隻掀開被子起身。
“先出來吃飯。”
瓷音不知道這算答應還是沒答應。
但她沒有再問。
“好。”
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白粥、蝦餃，還有幾樣精緻的點心。
瓷音剛準備拉開椅子，手腕便被人握住。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宋清言帶了過去。
“清言……”
瓷音下意識扶住他的肩。
宋清言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勺子。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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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音有些不自在。
昨晚以後，兩個人之間任何一點身體上的接觸，好像都變得和從前不太一樣。
她伸手想拿勺子。
“我自己來就好了。”
宋清言避開她的手。
“又不聽話了？”
瓷音頓住。
幾秒以後，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沒有。”
宋清言這才滿意。
白粥已經放得溫熱。
他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邊。
瓷音看了一眼。
然後很輕地張開嘴。
柔軟的唇碰到瓷白的勺沿，她含住勺子，把那一口粥慢慢吃了下去。
宋清言的目光忽然停住。
瓷音沒有察覺。
她咽下去以後，安靜地等著下一口。
昨晚那些被夜色遮住的畫麵，卻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重新闖進腦海。
宋清言眸色一點點暗下來。
瓷音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動作，才擡起眼。
“怎麼了？”
宋清言盯著她看了兩秒，才移開視線。
“沒什麼。”
他放下勺子，又夾了隻蝦餃送到她嘴邊。
瓷音很輕地咬了一口。
一頓早餐吃得很慢。
宋清言一口一口地喂，她也一口一口地吃。
她今天格外聽話。
讓抱就抱，讓吃就吃。
甚至有一道她明顯不太喜歡的小菜，送到嘴邊時，她也隻是遲疑了一下，便乖乖吃掉了。
宋清言心情很好。
直到早餐結束，瓷音從他腿上下來，才又問了一遍。
“現在可以回學校了嗎？”
宋清言拿起車鑰匙。
“走吧。”
瓷音以為他終於要送自己回去了。
直到半個多小時以後，車駛進一座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她看了眼窗外。
“這裡不是學校。”
“我知道。”
宋清言解開安全帶。
瓷音轉頭看他。
“那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買衣服。”
瓷音愣了一下。
“我有衣服。”
宋清言掃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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