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猜測道“應該是說把這個劍□□吧?”
那廚子看上去還頗為大膽,正要上去試試,立刻被旁人七手八腳攔住,道“別別別,千萬別!!!”
那人不解“為什麼?”
旁人便告訴了他為什麼“使不得呀!你沒聽說過嘛?仙樂不是打了敗仗?為什麼打敗仗?因為出了那個什麼人麵疫。為什麼有人麵疫?因為有個瘟神,就是……”
“瘟神?!真的啊?!”
此言一出,誰都不敢貿然手欠了,那個碩大的人形坑四周登時空出了一大片。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位前朝的太子殿下到底怎麼回事。他是不是瘟神?沾了他的身是不是會患上傳說中可怕的人麵疫?或是會不會變得倒黴透頂?而且,看上去,就算不拔這把劍,一時半會兒他也不會死的樣子,既然從不知道多高的地方摔下來、摔得那麼一聲巨響都沒死,那就絕非常人了。
須臾,有人怯怯地道“我們還是報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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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這位太子殿下飛仙了嘛?報官頂什麼用啊?”
“那怎麼辦啊?”
七嘴八舌,七嘴八舌,最後,什麼結果也商量不出來,隻是叫了人去報,剩下的,他們也沒辦法了。
躺著嗎?那就躺著唄。各自散了吧。
於是,謝憐就這麼睡在那個人形坑裡,看著四周攢動的人頭漸漸稀少,漸漸消失。被堵住的車馬繞過他徑自走了,原先在大街上打鬨的幼童們都被父母拉回了屋,身旁遠處還是不時有人經過。他始終麵無表情,一語不發。
有個賣水的小販於心不忍,悄聲問一起看攤的老婆,道“這樣丟不管真的沒事兒嘛?要不,給他一杯水吧?”
那小販妻猶豫片刻,望望四周,小聲道“……別了吧。要真是瘟神,靠太近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啊。”
那小販也猶猶豫豫,望望四周,一群和他一樣擺攤的小販也都盯著他,神色緊張,仿佛隻要他上去了就跟他劃線離他遠遠的一樣,最終,還是不敢獨個兒出頭,放棄了這個打算。
謝憐就這麼從薄露彌漫的清晨,躺到了烈日高懸的正午,又從日落,躺到了深夜。
期間,看到他的人很多,靠近他的人卻很少,更沒有一個人,幫他把腹中那把黑劍拔|出來。
深夜,街上空無一人,謝憐還躺在地上,直麵天幕,黑沉沉的夜裡,星點爍爍,正不知在想什麼,忽聽一陣清朗的笑聲從上方傳來“哈哈哈哈……你在乾什麼?”
坑裡的謝憐微微一動,然而,並沒有起身。
這個聲音的主人造訪過好幾次後,他已經沒有原先反應那麼激烈了。而沒得到他驚怒交加的“歡迎”,那聲音的主人主動走了過來,站在謝憐頭前,彎下腰,聽聲音似乎還有些遺憾。他彎下腰,道“你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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