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探花惡鬥白無相 2===
那是兵刃斷裂的聲音! 眾人連忙循聲向場內望去,隻見花城手上彎刀安然無恙,白無相所持長劍被花城反手一格,卻是應聲兩折! 厄命刀柄上的眼珠瞅到了謝憐,骨碌碌狂轉不止,仿佛在謝憐麵前表現了、心裡喜滋滋美上了天似的。花城哈哈一笑,從容道“沒事。哥哥不必擔心。”又反問白無相,“為什麼要把你放在眼裡?” 白無相哼了一聲,國師忍不住了,怕他激怒對手,道“年輕人,說話不要太狂妄!” 誰知,花城下一句更加肆無忌憚,單手持刀,鋒芒畢露,對準白無相,微笑道“畢竟,說到底,你不過是個滿心嫉妒的糟老頭子罷了。” 不光國師連斥責他假笑的力氣都沒了,風信和慕情都驚呆了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誰敢在君吾或白無相這兩個人之中的任何一個麵前這麼說! 但是,他們又不得不承認,隻有花城敢這麼說。因為,可能隻有他說了這種話之後,君吾或白無相拿他依舊沒有辦法! 慕情自己下來,走了幾步,喃喃道“難怪以往……涉及到血雨探花的時候,君吾總是說能避則避、不要對上了。” 正在此時,一團白影閃過,攔在厄命刀鋒之前。謝憐眼尖,看清了那樣東西,道“三郎別砍那個!” 是那胎靈! 他看清了,花城自然也看清了,刀尖一偏,收放自如,改劈為挑,把那團白花花的東西挑飛了開。風信方才一瞬瞳孔驟縮,見那胎靈沒有被一刀兩斷,這才回過神,道“快過來!” 那胎靈被花城挑飛的方向正是衝他而去的。風信上前欲拎,它頭上本來就沒幾根毛,被他一喊全炸了起來,喉嚨裡咕嚕咕嚕的,一過去就狂咬不止,硬是不讓他拎。風信忍不住怒道“我|操了!見他就黏見我就咬,究竟誰才是你爹?!” 慕情卻冷不丁道“你有把他當你兒子過嗎?你有好好地叫過他的名字嗎?” 聞言,風信愣住了,道“我……” 那邊,謝憐無法觀戰不動,匆匆交代道“你們兩個小心,我上去看看!” 慕情低聲道“你自己小心!別忘了,你身上還有兩道……” 謝憐微微一怔,下意識摸了摸脖子,摸到了那道咒枷。但他莫名覺得,白無相不會用咒枷來威脅他的。不及多言,奔上前去,見那邊一紅一白鬥得正惡,觀察片刻,判斷難以貿然加入混戰,若邪一揮,將國師卷了拉過來,道“師父!你沒事吧!” 國師抹了把滿頭的冷汗,道“……沒事!” 謝憐道“沒事怎麼流這麼多汗?” 國師道“還不是給血雨探花那口無遮攔的小子嚇的???” 這時,又聽風信慕情驚呼,謝憐抬頭望去,隻見白無相微微垂手。 他的一條手臂,已經受傷了。 他翻過手掌,看了看自己滿手的血,歎了口氣,笑道“……很多年沒人能讓我受這種程度的傷了。” 謝憐預感不妙,道“師父,他……生氣了嗎?” 國師可以說是現在這世上最了解白無相的人了,道“不……比他生氣更糟糕。他……高興了。” 頓了頓,白無相轉向花城,饒有興趣地問道“你那把彎刀,是用你那隻沒了的眼睛煉成的嗎?” 花城明顯無甚興趣作答,謝憐的心卻猛地一跳。 從看到厄命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把彎刀必定不同尋常,也有六分猜到,也許就是花城失去的那隻眼睛煉成的。白無相口氣如此篤定,難道果真如此? 國師眉頭微凝,須臾,突然道“我想起來了。” 謝憐道“想起來什麼?” 國師道“我想起來,我聽他們說過一件事。好幾百年前,銅爐山裡來過一隻厲鬼。” 慕情道“銅爐山裡來過的厲鬼,起碼有大幾萬吧。” 國師道“不要插嘴!——那隻厲鬼,成鬼時間很短,很年輕,而且來的時候已經快要煙消雲散了,但是不知為什麼堅持飄到了這裡。” 不知為何,謝憐心臟砰砰狂跳,道“快煙消雲散?為什麼?” 國師道“似乎是受了重創,魂魄都散得七七八八了,神誌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一直一邊遊蕩一邊念著他不會離開的、他不會離開的。可能是因為心願未了吧。總之,那一年銅爐開山,出了一個意外。” 謝憐聽到“他不會離開的”,心中莫名一軟,又是一慟。隨即問道“什麼意外?” “銅爐山裡,不光群聚了萬鬼,還關進來一批誤闖禁地的活人。” “什麼?!” 國師道“銅爐裡全都是妖魔鬼怪,普通人根本沒法闖出去,隻有被當養料的份。但那隻厲鬼不知出於什麼緣故,混混沌沌地帶著那一大幫活人,逃了許多天。最後,還是被萬鬼圍堵,逼到了死路,就要和那些活人一起被蠶食了。” 謝憐知道,這隻孤零零遊蕩的野鬼,一定就是花城! 他道“然後呢?!有什麼辦法能脫身得救?” 國師道“有。練出血器,殺出重圍。” 慕情還是忍不住插嘴了,道“那最保險的祭品,豈不就是……” 豈不就是那些陷入絕境的活人! 風信和慕情望向正全神貫注與白無相惡戰的花城“難道……難道他……” 謝憐也屏住了呼吸。國師卻道“嗯,他動手了。” 風信和慕情的神色變得難以言喻。謝憐卻一動不動,隻等著國師說下去。果然,國師接到“他動手了,突然發狂,挖了自己一隻眼睛。” “……” 國師道“那隻厲鬼,差一點就對那些活人下手了,但不知為什麼,最後還是沒動,卻拿自己一隻眼睛作為代價煉了一件血器。但那厲鬼本來就是強撐著一口氣,挖了眼睛以後本該徹底散架的,但不知被什麼刺激到了,反而徹底清醒了。不知他煉出來的究竟是什麼邪器,居然扛過了那一戰。而且,還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謝憐勉強平定心神,道“什、什麼事?” 國師道“據說,那一戰後,天上降下來天劫,劈到了銅爐山。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這還用說什麼意思嗎? 天劫降落,即是說,天認為,在銅爐山裡,有人有資格可以飛升。 謝憐抓住國師,道“是誰?誰飛升了?!” 國師道“我也全都是聽說的。但是,上天庭並沒有哪個神官是銅爐山出身的,要麼就是我聽到的純屬子虛烏有,要麼就是……” 升上去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