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扭扭的小屋前站著一個紅衣人,身形頎長,腰懸一把銀色彎刀,背對這邊,正在托起手裡的最後一盞長明燈,送它悠悠飛天。 謝憐僵坐著,懷疑自己還在夢裡,或者這是幻覺。但隨著車輪轉動,越來越近,那人轉過了身,他看的也越來越清楚。 隨夜長升的三千明燈前,那人回頭望他,衣紅勝楓,膚白若雪,俊美不可逼視的眉宇間,依舊是一段狂情野氣,不滅反驕。 雖然戴著一隻黑色眼罩,那一隻明亮如星的眸子,卻是目不轉睛地凝望著謝憐。 謝憐滾了下來。 沒有一句話。兩人都朝對方走去。 一步,一步,越走越快,然後,奔跑了起來。 人向前跑,淚水落在身後,留於原地。謝憐心道,他相信的。 · 相信這個人,會一次又一次地為他而死,再一次又一次地為他而生。就算墜入了地獄,也會為了他的“相信”而衝破無間。 上一次他們奔向彼此,花了八百年。 這一次,即將擁抱在下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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