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便接了燈,看了一眼。謎麵是四個字“找到白頭。” 謝憐想都不想,道“‘我’。” 花城拍了拍手,讚道“哥哥,厲害。”眾鬼也跟他一起掌聲雷動,鬼哭狼嚎,還有黑漆漆的不明物體在空中翻跟鬥喝彩,未免太過浮誇。謝憐汗顏,道“其實,這個……真的很簡單啊。” 那根觸手又送過來第二盞燈,道“您請!您請!” 謝憐接了燈,這一次,謎麵是“春節一日。” 同樣是想都不想,謝憐道出了答案,道“‘夫’。” 花城又要舉手撫掌,謝憐道“不用啦,這個也很簡單。” 花城笑眯眯地道“是嗎?可是,我是真心覺得哥哥厲害呢。” 謝憐心道“哪裡哪裡。要是你親自在花燈上題謎麵,我還解開了,那才是厲害呢……” 這時,觸手又送了第三盞燈,唱道“您請!您請!” 謝憐結果一看,眉頭微微一凝。四周也道“嘩!這次的難了!” 謝憐點了點頭。果然,這一次的謎麵不能一眼就看穿謎底了“含羞低頭表傾心。” 不過,也不算太難。少頃,謝憐道“‘含羞’意為含羞草,取草部;低頭,取低字之頭部;‘表傾心’,取‘傾’字之中心部。三部合起來,就是……‘花’。謎底是花。” 說完他就捂住了耳朵。果然,他一報出謎底,四周又開始群魔亂舞,毫無底線地胡吹亂捧,浮誇至極,令人肉麻。花城笑吟吟地望著他,道“哥哥,這次,是真厲害。” 那根觸手又舉著燈悄悄探了過來,謝憐也笑吟吟地道“還有更厲害的。這一次,我不看謎麵就能猜到謎底了,你信不信。” 花城睜大了眼,道“哦,是嗎,哥哥居然還有此絕技?” 謝憐接了燈,道“當然,我猜,這次謎底是‘城’。花城的城,對嗎?” 舉燈一看,果然,“乾戈一動南方定”。謝憐道“乾戈一動,倒戈,倒為‘土’;‘戈’保留;‘南方定’,取‘方’字南部,定於‘土’‘戈’中心,為‘城’。這應該最難解的一個謎了,可惜……” 可惜,被他先猜中了規律。四個謎底連起來,是什麼? 眾鬼被識破,都不敢歡呼了,反倒咳咳起來,紛紛望天。花城目光緩緩掃過,眾鬼都被嚇破了膽一般,有的鑽進燈裡,有的鑽進地底,紛紛抱頭道“城主息怒!!!不是我出的主意!!!”“也不是我嘎!”“屁咧!明明你讚同得最大聲!!!” 花城淡聲道“滾。” 霎時,這條街上的人人鬼鬼瞬間如風卷殘雲,所剩無幾。謝憐把燈掛回架子上,莞爾道“回去吧。” 二人並肩而行,一起走向千燈觀。路上,花城一本正經地道“哥哥,你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真的不是我讓他們這麼乾的。” 謝憐笑笑,道“我知道。你的話,一定不會這麼設謎。” 花城道“哦?那哥哥覺得,我會怎麼設謎?” 謝憐不設防地道“當然是,‘我夫三郎’……” 話到這裡,他才發覺“禍從口出”,連忙住了嘴。然而,已經遲了。花城哈哈笑了起來,道“哥哥,上當了!漂亮!” “……狡猾,狡猾……” 恰在此時,二人回到了千燈觀。一入大殿,謝憐發現,玉台之上,居然擺著一桌東西。他一怔,上去一看,那居然是兩碗元宵。 他回頭,花城也走了上來,道“剛才哥哥路上看的就是這個吧。” 謝憐點了點頭。 花城道“坐下一起吃吧,哥哥。” “……” 謝憐卻沒有坐下,而是忽然一頭撞進了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摟著花城,緊緊地不鬆手。 花城也反手抱住了他。 隔了不知道多少年,他終於又記起了,元宵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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