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滾撒賴的模樣。見謝憐來了,三郎笑道“起來了?昨夜睡得可還好?” 謝憐如實答道“前半夜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做夢……後半夜倒是睡得好了。” 三郎道“是太累了吧。” 二人隨口說了幾句,小小切磋了幾回,這一天也差不多過去了。大概在那位花城有空之前,他們都會如此相處下去。 可是,晚間,謝憐一個人躺在床上,又做了那令人燥|熱難安的夢。 他在夢裡被翻來覆去弄得忍無可忍,猛地醒來,又是一身大汗淋漓,氣憤無奈,隻得起身出去,想走幾圈冷靜一下,卻忽然聽到遠遠另一側屋子裡傳出聲音。 那是三郎的主人間。屋子隔音甚佳,那聲音極小,但謝憐五感絕靈,捕捉到了。他屏息凝神,無聲無息來到那屋子外。 透過門縫,向裡望去,隻見三郎坐在屋中座上,手執一管紫毫,似乎在寫字,神色是與麵對他時截然不同的冷肅,一旁還有一個黑衣鬼麵人,正彎著腰,低聲彙報。 不知怎麼回事,那鬼麵人的存在感實在很低,一不小心可能就沒注意到了。謝憐正要細聽,那人卻已經報完了,他隻隱約聽到零散語句,“那怪物作亂多時”“想來是接到祈願前去處理,出了意外”“這是剛探查到的方位”什麼的。 他正慢慢梳理,隻聽三郎道“我現在要陪他,抽不開身。明晚之前給我把那怪物拿下送來。” 那鬼麵人低聲道“是。您要留它一口氣嗎?” 三郎擱了筆,看了一眼自己寫的東西,似乎不太滿意,揉成一團,扔了,這才慢條斯理地道“多留幾口,讓它把東西吐出來,再慢慢把它的狗頭碾碎。” 他說這話時的神情和語氣,都令人不寒而栗。但謝憐居然並不怎麼反感警惕。那鬼麵人應聲便要離去,謝憐立即閃身藏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謝憐更睡不著了,來來去去走了幾回,心道“三郎究竟是什麼人?他說的是什麼怪物?” 聽起來,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一個作亂為禍多時的怪物吞了,三郎頗生氣。但因為眼下要陪他,才抽不開身去打爛那怪物的頭。 想到這裡,謝憐便覺十分不好意思。這位三郎,待他當真是赤誠至極。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他為什麼要這樣乾坐著?反正暫時見不到花城,他也一直想為三郎這位好哥哥做點什麼,不如,就去幫他把那怪物擒來? 說走就走。謝憐打定主意,當即留書一封,寫下三郎哥哥莫要擔心,憐去去便回雲雲,飛身一躍,悄無聲息地出了這座華麗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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