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中丞:“我聽說你還開了個銀耳場。這銀耳可是個好東西,和燕窩齊名,一朵要二十兩銀子。為父還是第一次聽說可以人工養殖。這一個銀耳場,怕是日進鬥金。”
陸珂:“談不上,銀耳場是暉陽百姓集資建立的,大家一起出錢出力,我隻占一小部分份額,所以分得的並不多。而且暉陽的氣候並不太適合銀耳生長,若是將同樣的方法放在長江以南,產量還能翻倍。”
陸雁笑道:“父親,我聽說小妹養出來的銀耳比咱們以前吃的還要更白更嫩,味道更好。所以,以前小妹說的那些都是對的。父親,母親,我們以前誤會了小妹,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聽到陸雁這維護陸珂暗暗指責自己的話,陸夫人心如刀絞。
這就是她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女兒,每次胳膊肘都往外拐。
陸荊這個缺心眼兒,一點沒聽說談話中的機鋒,哈哈笑道:“我當時也說了,小妹提了,甭管對不對,咱先試試啊。娘,都怪你,你就不讓試。
不然,就是咱們京城有好吃的豬肉,有好吃的銀耳。哪像現在,我想給月月送一顆飽滿漂亮的銀耳,還要花高價錢到處去求。”
說著,陸荊討好地看向陸珂:“小妹,當官的事,咱得避嫌,這銀耳鐵定不用。你給大哥走走後門唄,給大哥弄兩朵。等大哥把你嫂子娶進門,一定給你封個大紅包。”
陸珂笑著點頭:“好,我幫大哥問問。”
陸荊:“那哥哥就提前謝謝你了。”
眼見家中氣氛活躍了起來,陸中丞摸著胡子樂嗬嗬地說道:“看,都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啊。以前的事,不提了不提了。”
陸珂:“父親,怎麼沒見到我娘?”
陸中丞:“你娘啊,唉,你還不了解她,身子弱,三天兩頭的生病,不願意出門。這會兒在屋裡休息呢。一會兒吃完飯,你去看看她。這麼久沒見了,她見到你肯定很高興。”
陸珂笑了笑,沒說話。
聽陸中丞的口氣,肯定不是什麼大病。
若真是想念她,想見她,柳姨娘早迫不及待過來見她了,哪會躲在屋裡不出門。
陸珂垂著眸子,原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笑。
陸珂用眼神說自己沒事。
柳姨娘不是她的親娘,原身和柳姨娘的關係還好,但陸珂一直和柳姨娘不親近。
柳姨娘一直自責自己沒生下一個兒子,對原身十分挑剔。
但陸珂不一樣。
她生在一個有愛的家,雖然父母因為性格不和離婚,但是給予她的愛並沒有減少。
她的家也並不重男輕女。
吃飯到了尾聲,氣氛越來越熱絡。
陸珂心頭的陰霾散了許多。
大概是礙於她如今的身份,陸中丞對她十分客氣,陸夫人一直不說話,長姐和大哥對她又十分疼愛,陸家似乎變得沒那麼可怕了。
陸夫人夾了一筷子綠葉菜放陸珂碗裡。
貴族吃飯,不興夾菜,都是由婢女伺候。陸夫人這突兀的舉動,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側目。
陸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陸珂:“珂兒,我聽說你在暉陽的養馬場做工?要給公馬母馬配種,很辛苦吧?”
陸珂客氣地說道:“養馬場的同仁十分照顧我,我也喜歡和動物接觸,所以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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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我聽說你是在養馬場失蹤的?你失蹤的時候,那養豬的法子剛好傳遍京都,皇上對你產生了興趣,宣召你,沒想到暉陽來報,你失蹤了,這事便耽擱了下來。”
陸夫人這挑的話頭不太對,陸珂就沒接。
陸夫人:“你最後似乎是從金國逃回來的?”
陸夫人說著,又夾了一筷子綠葉菜放原曄盤子裡:“珂兒啊,這金人凶惡,你一個人被擄到金國,那麼長時間,不會出什麼事吧?”
原曄將陸夫人放盤子裡的綠葉菜倒了:“陸夫人在暗示什麼,不妨直接一點。”
陸夫人:“這一個弱女子,孤身被劫擄到異國他鄉。周圍全是豺狼虎豹,都是凶悍的金兵,這日日夜夜被男人圍著,要是不付出點什麼,是怎麼活下來的呢?你們都不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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