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灰的痕跡，以一種令人反胃的形式斑駁又朦朧的形式意思意思地覆蓋在各種噴射狀的軌跡上。艾比忍不住在腦海裡幻想這些軌跡都是以怎樣的形式噴濺上去的，而那些受刑的人又發出了怎樣的慘叫與哀嚎。
陰森可怖的房間角落裡還放著一個點燃的鐵桶，裡麵的火苗間或躍過鐵桶的邊緣，張牙舞爪地試圖向外擴散自己的觸手。但炙熱的溫度驅不散房間裡的的陰寒，隻會讓人聯想到一係列和火有關的刑罰。
飛坦還沒有開始動手，艾比就已經克製不住從骨子裡湧上來的恐懼。已經顧不上這牆上的斑斑點點有多麼惡心，她隻有怯懦地靠著牆才能勉強站直身體。
“你就在這裡呆著吧，等到需要你動手的時候會讓你來的。”
飛坦對艾比軟腳蝦似的表現不是很滿意，但此時也不是糾正她的好時機，隻能先讓女孩就這麼縮在牆根。
“至於你。”充滿惡意的金色眼睛終於把視線落在了房間裡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身上，“聽說你很能扛？相信我們會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的。”
這個男人真的很能忍，即便被活生生從手臂上剝下一整塊皮膚，也隻是克製地從牙縫中擠出幾聲尖銳痛苦的嘶鳴。艾比看著他血淋淋的手臂忍不住想吐，但飛坦顯然從這樣高難度的折磨中體會到了不同尋常的快樂。
“艾比，你知道為了把人的皮膚完好無損的均勻剝落下來，我練習了多少次嗎？”
飛坦用雙指夾著那片輕薄剔透的蜜色皮膚，對著昏黃的燈有些癡迷地欣賞起自己的手藝。被喊到名字的艾比強忍住惡心看了一眼那塊已經和主人分離的人皮，不得不承認飛坦的手藝確實精湛，透過光可以看出皮膚均勻平整，沒有任何破口，是一塊難得的佳品。
“十，十次？”
“嘛，說實話我自己也不記得了，但總之是有很多次就是了。”飛坦滿意地把這塊皮膚掛在一旁的鐵架上，“但難度最大的還是給手背剝皮，沒辦法，形狀太不規律了。”
飛坦捏著從基地特意取回來的銀色刀具，緩慢但壓迫感十足地走向那個被牢牢捆在刑架上的男人。皮膚被剝離後，男人手臂上所有的神經和組織都暴露在空氣中，持續不斷的劇烈疼痛足以讓人瘋狂，但他依舊保持沉默，隻是緊緊握拳的手掌還是暴露了他正在拚命忍耐的內心，艾比甚至開始欽佩起這位敢於和飛坦硬扛的勇士。
“艾比，想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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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
“給手剝皮。”
“還是不要了吧，太花時間了，那個，他們不是想要你快點審問嗎？”
艾比為自己能夠及時找到這麼完美的借口感到驕傲，雖然這個名叫卡斯巴爾的男人一直咬牙保持沉默，將施諸於他身上的痛苦完美內化，女孩還是難以承受發生在她眼前的酷刑。可她也不敢直接拒絕飛坦，不論少年對待她的態度如何，剛剛帶著笑容近乎享受地用刀劃開卡斯巴爾皮膚的殘忍還是讓艾比對他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層。
這些人都是瘋子。
“嘖，那群該死的家夥還真是讓人厭惡。”
一聽到長老會的要求，飛坦臉上似有似無的愉悅就立刻消失不見，化作讓艾比和牆壁貼得更緊的暴戾。
“那很遺憾，我們要速戰速決了。”
……
沒有人可以在飛坦的手上不說真話，這就是艾比旁觀這一場堪稱藝術的刑訊後唯一的念頭，她的精神在目視卡斯巴爾的小腿被一片一片地以完美的橫截麵被削下來時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艾比根本想象不到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人切斷堅硬的骨頭和切一根黃瓜沒什麼兩樣，但作為被切的那個人，卡斯巴爾在咬碎好幾顆牙後，終於再也無法克製疼痛帶來的折磨，淒厲無比地發出刺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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