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08 走出流星街（十五）
隻聽說過披著羊皮的狼，何曾聽說過偽裝成狼的綿羊？
自從蘇醒過來，艾比就沒有過過一天順心的日子，沒有一刻不希望自己麵對的這些難以忍受的簡陋環境才是真的做夢。
但不論是流星街永遠看不到太陽，灰蒙蒙壓在人心頭的天氣，還是基地裡不是鬨騰得要命就是壓抑沉鬱的氛圍，亦或者是每天晚上都要承受的索取以及得不到滿足帶來的苦悶和焦躁，都沒有今天眼睜睜看著一個活人變成一堆碎肉給她帶來的衝擊大。
強迫自己偽裝成流星街一員的少女終於到了理智的極限，她根本不敢回頭看已經隻剩一口氣的卡斯巴爾，聲帶嚴重受損的男人喊不出一句完整的哀嚎，取而代之的是艾比歇斯底裡的尖叫。
“救命，救命！”
“媽媽，爸爸，救救我！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這裡，不要把我丟在這裡啊啊啊啊——”
“搞什麼啊艾比，是你說要學殺人的。”
少女刺耳的尖叫和毫不掩飾的恐懼讓飛坦剛剛好不容易發泄出去的戾氣又重新聚集起來，他用還帶著血跡的手狠狠捏住艾比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可女孩濕漉漉的黑色眼睛裡沒有對他的依戀與崇拜，反而盈滿驚恐與憎惡。
失去理智後，艾比連掩飾目光的能力也喪失了，完全遵循自己本能哀求著，否定著，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反應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呀咧，這樣可不行啊。”
飛坦把癱軟在地上的女孩單手拽著領子提起來，好像女孩根本沒有重量一樣。
“怎麼可以被嚇成這樣子？你看看我，我現在可是興奮得不得了呐。”
“放開我，放開我！”
艾比突然暴露出來的最真實的拒絕徹底刺痛了飛坦，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已經被暴虐與瘋狂覆蓋，而艾比不停拍打他的掙紮無疑隻會讓他變得更加憤怒。
“看著他，艾比，你好好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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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可怕的？”
飛坦一把將艾比牢牢製在身前，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兩根手指伸進女孩不停尖叫的嘴裡，鉗住那根不聽話的舌頭往外扯。舌根傳來的劇痛讓艾比不得不順著飛坦手指的方向，淚眼朦朧地看向已經和一攤碎肉沒什麼區別的卡斯巴爾。
生命力一點點流失的男人像是具有傳染力一樣，艾比總感覺他能從自己的視線中奪取自己的生命，無端的妄想無疑是給已經驚駭到極具的艾比愈發雪上加霜，她甚至顧不得舌根的疼痛也要把臉扭轉到一旁。
“乖一點，我不想在這裡弄傷你。”不聽話的反抗讓飛坦也跟著越發惱怒，他用力捏住艾比的下頜，把她的頭一點點掰正，“不過你確實有一點應該害怕。”
“這就是在流星街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卻又沒有足夠實力保護自己的下場。依附於我才能在這裡存活下來的你，是怎麼有勇氣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少年清冷的聲音變得低沉暗啞，毫無波動起伏，這是他已經惱怒到極點的標誌。若是艾比聰明一點，放軟身體，說幾句好聽的話表示自己隻是被嚇到了，依照飛坦對她的寵溺估計也能高高抬起輕輕放下的把這件事情揭過去。
但一係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折磨已經嚇破了女孩的膽子，記憶中兩人相依為命的相處經曆已經統統被這一場血肉模糊的刑訊逼供所抹消，被挾製住的艾比隻感覺自己落入了披著人皮的惡魔之手，純粹出於求生的本能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勾，勾唔——”
“呐，你想要誰來救你？”
隨便誰，隨便誰都可以，求求了，把我帶走吧……
“除了我，還有誰可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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