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收攏在身體的表麵，用它包裹住自己。”
飛坦眼睜睜看著艾比身體裡的氣像是開了閘的水壩一樣，止不住地往外跑。他強忍住焦急的情緒，努力指導艾比留住身體表麵的氣，但不論是女孩的悟性還是身體的素質都差了些，根本無法控製住四處溢散的生命力。
“抱，抱抱我……”
事態已經徹底失去控製，艾比癱倒在地上，蜷縮在一起，像還沒有出生的嬰兒那樣，隻不過她完全沒有浸泡在羊水中的溫暖，反而冷得瑟瑟發抖。
“阿飛，抱……”
處在彌留之際的女孩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飛坦感覺一直在胸腔裡翻騰咆哮的憤怒也隨著艾比流逝的氣一起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空蕩蕩的軀殼。
“艾比……”
吃過太多苦所以長了太多尖刺的少年把女孩摟在懷裡，像第一次在地牢裡摟著她那樣，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憤怒的潮水退去後隻剩下死寂的平靜，他垂頭看著漸漸停止呼吸的艾比，最後心裡竟然奇跡般的什麼情緒也沒有剩下。
流星街裡死去的生命比流星還要多，今天在他懷裡逝去的不過是早就應該離去的幽魂。
柔軟的身體漸漸僵硬，飛坦知道再過上幾個小時這具屍體就又會變軟，然後開始腐壞，長滿蛆蟲，最後化作一具白骨。
“很遺憾。”
庫洛洛站起來給自己找了條褲子穿，他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遺憾，這麼有價值的一個收藏品最後隻能變成一具屍體，也不知道貝爾納那邊能不能接受這個差別。
“把她給我吧，這已經算是一種不錯的結局了。”
庫洛洛說得沒錯，比起在實驗室裡淪為實驗品，能就這麼痛痛快快的死去竟然也成了一種不錯的選擇。飛坦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揮手削去了一塊艾比的頭發，收了起來。
但他知道，自己大概再也不會有這種被人牽扯著情緒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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