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那個alpha他有信息素依賴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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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俄斯號的中央戰術艙在戰後總結會結束後並沒有完全安靜下來。
被征召的學員三五成群地散在艙室各處，有人靠在合金艙壁上喝水，有人癱坐在金屬長椅上閉目養神，有人聚在戰術台旁低聲複盤剛才的戰鬥數據。
空氣裡彌漫著汗味、消毒劑和淺淡的、從抑製貼下麵滲出來的各類信息素的混合氣味，濃烈而疲憊。
林疏坐在戰術台側方的折疊椅上，一隻手撐著扶手，另一隻手轉著剛才從桌上隨手拿的一支數據筆。
他的腦袋還在隱隱作痛，那種痛不劇烈，但綿長而沉悶，連續兩天的戰鬥讓他的精神力消耗比預想中更大。
他把數據筆轉了一圈，視線落在戰術台邊那幾個正在收拾資料的艦隊參謀身上。其中一個中年軍官的肩章上綴著三顆銀星，正在和第七小隊的聯絡官低聲說著什麼。
“B-7這次打得漂亮。”銀星軍官說，“近三天的記錄裡算最優了。”
“指揮官是那個新來的Omega，”聯絡官翻著手中的數據板，“帝國學院指揮係的學生，林疏。”
銀星軍官的眉頭挑了一下：“澤維爾殿下的未婚妻？”
聯絡官點點頭。
“帝國皇子在一線小隊當戰士，上麵是真打算——”軍官壓低聲音，說了一半，又咽回去。
林疏把視線從他們身上收回來，沒有繼續聽。
他站起身，把數據筆放回桌上，朝待命區走去。澤維爾正靠在待命區入口的合金柱上，軍禮服外套的扣子解了兩顆，領口微敞著，銀發被汗浸得有些潮，額前幾縷碎發貼在眉骨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溫水，看到林疏走過來，把杯子遞了過去。
“主人。”他叫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
林疏接過杯子，灌了一大口，溫水流過乾得發澀的喉嚨。
“別在外麵叫。”他啞著嗓子說。
澤維爾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
當天晚上，B-7小隊被拆分重組。
命令是艦隊指揮部直接下達的，林疏當時正在宿舍艙裡翻看前線的戰損數據，終端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紅色的軍令通知。他點開，掃了一眼，眉心慢慢蹙起來。
B-7的原有成員被拆成三組，林疏保留指揮權，但隊裡的戰士全部重新分配，從其他小隊抽調的補充人員，編製從十二人擴到五十人。澤維爾的名字還在名單上，約裡克被編入了新組建的第二梯隊。
林疏把名單往下翻，在補充人員的備注欄裡看到一行行簡短的標注——原B-3小隊戰士，原C-5小隊戰士，原A-1小隊戰士。他數了數，一共三十八個補充人員，來自十二支不同的小隊。
然後他的視線停住了。
備注欄裡還有一列更小的字，用灰色的字體標在每個人的名字後麵。
“原指揮官：陣亡。”
“原指揮官：精神海衰竭，已送回後方。”
“原指揮官：陣亡。”
“原指揮官：精神海嚴重受損，退出戰鬥序列。”
林疏把名單從頭翻到尾，三十八個補充人員，對應十二支被打散的小隊，其中九支的指揮官已經不在前線了。要麼陣亡，要麼精神海崩潰到無法繼續執行任務。
他靠回椅背上，心裡泛著嘀咕：指揮官損耗率這麼高？
帝國學院的指揮係學員在戰場上根本不參與直接廝殺。
指揮官待在艦橋或後方指揮室，通過精神網絡遠程連接每一個戰士的節點，下發指令、整合信息、防禦蟲族的精神汙染。
他們的位置離前線至少隔著一層機甲的距離，除非艦船被直接命中，否則指揮官不應該有太高的陣亡率。
可這九支小隊裡，有五個指揮官陣亡，四個精神海崩潰。
精神海崩潰……
林疏的手指在操作台邊緣敲了一下。
精神海崩潰在指揮係不算罕見。精神力消耗過度、蟲族精神汙染的持續衝擊、鏈接通道被強行切斷，這些都可能導致精神海受損。
但正常情況下，一個有經驗的指揮官在戰場上的精神力消耗是可控的，隻要不長時間維持極限鏈接、不深入蟲族汙染區，精神海崩潰的概率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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