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帝
被心聲驚到的蕭靖凡丟下奏折快步行至偏殿,就見楚流徵驚魂未定地貼著牆邊,仿佛隨時都能穿牆而出。
“怎麼了?”他邊問邊將人攬過來護在懷裡,一拉楚流徵的手,發現兩手冰涼。
“人頭。”楚流徵抓緊他的衣裳,一手往桌子的方向指,“薑城主送來的,平宣的人頭。”
聞言,蕭靖凡有些驚訝。
他雖然沒看過楚流徵寫給薑瑤的信,但楚流徵的心聲已經將信的內容暴露了個七七八八,所以他知道薑瑤去西夏尋平宣一事。他驚訝的是,薑瑤竟然會直接把人殺了,還把人頭送了來。
他將懷裡人安置在長榻上,命人上一盞糖水來,然後才去桌邊看那個方盒子裡的東西。
周元德將蓋子打開,一顆睜著眼的美人頭頓時出現在二人麵前,確實是平宣沒錯。
挑了挑眉,蕭靖凡喊辰星過來,讓她檢查一下盒子裡這顆人頭。
見殿中三人這般淡定,楚流徵險些以為將人頭裝在盒子裡送人這事兒十分正常。她喝了兩口水壓驚,人頭的樣子不斷在眼前閃回,特別是那雙睜著的眼,叫人不寒而栗。
她趕緊拿出袖中的信看,企圖轉移注意力。
【可惡,原來信裡有提醒方盒裡裝的是人頭,我怎麼就沒有先看信呢?】
【哦~長盒子裡裝的是陰嵐辭偽造出來的遺詔,還是蒼少爺找到的呢。】
聞言,蕭靖凡瞥了眼那個長盒,彎腰拿起來,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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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金色的卷軸正靜靜地躺在盒子裡,絲帛泛出瑩潤的光澤,顯然被保存得很好。
見狀,楚流徵壯著膽子湊過來,“能看嗎?”
她努力控製餘光不要亂瞄,以免跟辰星拿著的美人頭來個對視。
蕭靖凡側身擋住她的視線,一手拿著盒子一手拉著人走回去,坐在榻上。他將盒子裡的聖旨取出來,展開。
楚流徵立刻湊過去,靠在他胳膊上看。
【跟係統裡寫的一樣啊,真的是遺詔。】
“很像父皇的筆跡。”盯著遺詔上的字,蕭靖凡眼底眸光變幻,聲音裡帶著懷念,“朕寫的第一個字便是父皇教的。”
【暴君這是想爹了啊。話說回來,在宮裡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仁德帝長啥樣呢。】
聽得心聲,蕭靖凡側目瞧她一眼,道:“朕帶你去個地方。”
楚流徵疑惑:“去哪兒啊?”
大門打開,陽光斜照而入,浮塵在光中跳躍。
楚流徵跟著皇帝走進屋內,環顧四周,心下感歎。
【原來養心殿這間小書房裡放的全是先皇留下的東西啊,看起來沒有暴君私庫裡的那些值錢。】
楚流徵背著手在小書房裡四處轉悠。
“過來。”蕭靖凡站在一口大紅木箱子前朝她招手。
箱蓋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隨著打開的動作灰塵飛舞,有些嗆人。楚流徵捂住口鼻,抬手在眼前揮了揮,看著皇帝彎腰從箱子裡拿出一卷畫來。
蕭靖凡拉著她走到書案前,將畫卷展開,畫上的一大一小緩緩映入二人眼中。
“這是朕六歲時,父皇和朕在禦花園下棋,特意命畫師畫下的。”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畫中人的臉,蕭靖凡眼中笑意淺淺,仿佛那場景就在眼前。
【果然天然大美人小時候就沒有長得醜的,暴君小時候也長得太可愛了吧,臉上還有嬰兒肥,比現在討喜多了。】
【先皇原來長這樣麼,跟暴君的眉眼好像,也挺帥……等等,我怎麼覺得先皇這張臉有點眼熟啊?】
盯著畫中人的臉,楚流徵擰眉思索,忽然,一張大臉闖入腦海。
【臥槽!這不是我夢裡那隻阿飄嗎?從彩光裡忽然鑽出來,嘴角還淌血,嚇得我那幾天都不敢做夢。】
蕭靖凡:???
這女人不是沒見過他父皇嗎?怎麼會夢到?
為了確認,楚流徵主動提出看看其他畫像。
二人將畫軸從箱子裡拿出來,一一擺開。
畫上有時是一個人,有時是兩個人,有時是多個人。楚流徵在上麵看到了小時候的瑞王、孝王、誠王還有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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