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遺產分了
“喂!等等!”楚流徵撲過去抓,“說清楚再走啊!”
手抓了個空,流光漩渦化作一顆星飛出大殿之外。楚流徵想追出去,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隻得親切問候那個切瓜切一半的缺德帝。
數據流深處,被數據鎖鏈纏繞成繭,拖著往某處滑動的獅身人麵獸長歎一口氣。
真是命運弄人。
他鑽空子想要係統綁定小七,結果係統主動選擇了更為合適之人,使得數據流出現錯亂,以致小七能夠聽到那丫頭的心聲。
陰差陽錯之下,結果竟然比他預想中的好太多。
照此發展下去,或許盛國真的還能綿延百年,他也能安心還債了。
如此想著,獅身人麵獸閉上眼,周身籠罩上彩色光暈,似一滴水融入龐大的數據流中。
養心殿,寢殿。
魚戲金蓮的屏風之後,女子平躺在床上,呼吸時有時無,仿佛下一刻就會斷氣。
屏風之外,太醫們跪了一地。
皇帝麵色沉鬱,聲音冷如寒窖,“湯藥灌下去七八碗,金針刺穴紮得手指頭都腫了,醋也熏了,酒也擦了,一切都按照你們說的來,現在你們告訴朕無能為力?”
他氣得一揮手,手邊的茶盞摔在地上碎成幾瓣,嚇得殿中眾人齊齊跪下。
“陛下息怒。”吳院使頂著壓力跪在最前方,“尋常法子臣等都用上了,可楚姑娘的病症實在罕見,臣等翻遍醫書也未找到對症之策。為今之計,還請陛下將馮大夫尋回。馮大夫擅治疑難雜症,機敏靈巧,或許有法子能救醒楚姑娘。”
“還用你說!”蕭靖凡冷瞪他一眼,他早就飛鴿傳書去銀沙島,以防萬一還給月城傳了信。
吳院使被瞪得垂下頭,心道他這不也是在積極想辦法嗎?
誰讓楚流徵的昏迷之症這般奇怪,前兩日還好,隻是喊不醒,仿佛熟睡。從第三日開始便不對勁了,連呼吸都斷斷續續,嚇得眾人魂都快飛了。
之後便一直這般,呼吸時有時無,跟玩兒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楚流徵故意惡作劇嚇人呢。
蕭靖凡都怕下一次探到的是床上之人呼吸全無,他命人將奏折搬到養心殿來,片刻都不敢離開。
太醫們來了走,走了來,什麼法子都試了,如今已是第四日,可楚流徵就是不醒。
這樣的狀態讓茉香等人想起了楚流徵撞柱那回,都在心裡祈禱楚流徵能跟那回一樣,忽然自己好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太醫來得太過頻繁,消息想瞞也瞞不住,後宮的嬪妃們幾乎都知道楚流徵陷入昏迷,怕是不好。
幸災樂禍者有之,擔心者亦有之。
太後派了趙嬤嬤過來探望。她倒不是擔心楚流徵,而是擔心自家兒子跟著勞神。
韶麗儀也帶著露珠過來探望,才見楚流徵便哭得稀裡嘩啦,吵得蕭靖凡頭疼,派人將她送了回去。
淑妃和純昭儀也來了,不過沒能進得養心殿的門便被皇帝趕了回去。
也有其他嬪妃過來,都被周元德擋了回去。
後宮傳言,楚流徵病入膏盲,活不過三日。
皇帝聞之大怒,一連杖殺了五六個故意傳謠之人,頓時再無人敢議論楚流徵的病情。
楚流徵昏迷的第六日,羿真回宮。
原本他還想再玩兩日,雖然有人暗中監視……不,保護,但總比待在宮裡發黴好。
可係統告訴他,楚流徵怕是要死了,看在楚流徵送了他一條魚的份兒上,他還是決定提前結束行程回來看看,萬一能幫上忙呢?
周元德快步入殿,隔著屏風稟報:“陛下,羿大人在外求見。”
上藥的手一頓,蕭靖凡想了想,道:“請進來。”
連著熬了幾日,他的嗓音不如往日清冽,帶著幾分沙啞。他仔細地將傷藥抹在楚流徵每根手指上,裹上紗布,再熟練地打個結。
“已經六日了,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他伸手撫了撫女子細膩的臉頰,低聲道,“你不是想去月漉島嗎?你醒來我們便去,可好?”
無人應答。
女子微微歪著頭,無知無覺地睡著,仿佛會一直這樣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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