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胃先適應一下貧窮許鹿鳴的手僵在半空。
“今晚隻有白粥？”他聲調不受控製地拔高，維持了一路的陽光笑容綳不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陸硯打了個哈欠，他越過許鹿鳴，掌心貼上斑駁的木門，猛地發力。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風旅小屋的客廳保留著八十年代的裝修風格。水磨石地闆泛著灰白的光，掉漆的吊扇在頭頂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久未通風的黴味。
沈知夏跟著邁過門檻。嵐灣的濕熱天氣極度消耗體力。她那件真絲弔帶已經緊緊貼在後背上。冷白色的肌膚透過微濕的布料，勾勒出脊椎的優美凹陷。她擡起手背蹭了蹭額角的細汗，胸口因為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領口那片雪白在昏暗的光線下晃動。
陸硯踩著人字拖，塑料鞋底和水磨石地闆碰撞出“啪嗒啪嗒”的動靜。他無視了客廳裡密布的攝像頭，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
流理台上，一口碩大的不鏽鋼鍋正冒著熱氣。
陸硯伸手掀開鍋蓋。濃稠的米湯味混著熱浪撲麵而來。一鍋白粥。旁邊配著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青花瓷碟，裡麵躺著幾根乾癟的榨菜絲。
市區酒店。
許鹿鳴的經紀人蔣牧原站在落地窗前，領帶扯鬆了一半。他死死盯著平闆上的直播畫麵，在幾個微信群裡瘋狂發送指令。
“切片組準備！把許鹿鳴看門貼的震驚表情截下來，配上‘心疼鹿鳴’的文案，馬上發通稿。”
“控評組立刻進直播間刷屏，咬死節目組故意虐待明星捧那個素人，把輿論水攪渾。”
“把那個叫陸硯的推門動作剪出來，放大他踩拖鞋的腳，打上‘粗魯、不合群’的標籤！”
指令下達不到一分鐘，直播間彈幕風向突變。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鹿鳴：這節目組有病吧？我們鹿鳴哥哥飛了三個小時，落地連口熱飯都不給吃？】
【抵製皇族：那個穿老頭衫的素質真差，鹿鳴還在看規則，他直接推門就進，懂不懂禮貌？】
【打工人的神：前麵的粉絲別太荒謬，門是用來開的，難道用來供著？】
大柿子小說網總部。
運營妹子宋彌把直播畫麵投屏在部門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看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宋彌指著屏幕上的陸硯，手指敲擊著桌麵，“這跟白晝在書評區回復‘愛看不看’的語氣一模一樣！我敢打包票，拖鞋哥絕壁是白晝！”
書粉群裡的消息刷得飛起，全都在逐幀比對陸硯和白晝的相似之處。
風旅小屋，餐廳。
四個人圍著一張四方木桌落座。頭頂的白熾燈昏黃。桌子正中央擺著那鍋白粥和一碟榨菜。
氣氛沉悶得能擰出水。
沈知夏坐在陸硯對麵。真絲裙擺順著大腿曲線滑落，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皙。她微微俯身，手肘撐著桌麵，領口因為前傾的動作垂下，陰影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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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拉過一個缺了口的瓷碗，拿起湯勺，手腕轉動，舀了滿滿一碗白粥。
許鹿鳴坐在側邊，盯著那碟寒酸的榨菜，喉結滾了滾。他強行扯出招牌式的陽光笑容，對著三號機位的鏡頭開口找補：“其實挺好的。平時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體驗一下返璞歸真的生活，權當給腸胃放個假。”
陸硯把勺子扔進碗裡，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他從褲兜裡掏出那張理療單，慢條斯理地折成個方塊，彎下腰，墊在桌子一條不平的腿下。原本搖晃的木桌瞬間穩當了。
許鹿鳴的話頭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導播車裡。
秦晚棠端著咖啡，眼睛緊盯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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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導。”副導演張建國湊過來，壓低聲音彙報，“後台數據顯示，段榛的營銷號矩陣剛剛集體關注了咱們的直播間。他們肯定在錄屏，準備截取素材搞事情。”
秦晚棠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段榛是圈內出了名的毒舌樂評人和營銷號頭子，最喜歡靠黑當紅藝人博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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