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會一種叫‘沉默’的樂器“我沒有才藝。明晚的個人節目，我申請表演給大家鼓掌。”
陸硯甩著那張黑色任務卡，理直氣壯，連個磕巴都不打了。
風旅小屋的客廳裡，剛準備收工的場務們齊刷刷定住。副導演張建國舉著手卡，臉上的流程化微笑當場卡殼。做過這麼多季綜藝，搶著壓軸的他見過，嫌棄搭檔的他見過，唯獨沒見過在才藝展示環節主動申請當氣氛組的。
網路另一端，深夜稍顯疲軟的直播間直接被這句話炸精神了。
【打工人的神：神特麼表演鼓掌！拖鞋哥這精神狀態，職場摸魚天花闆！】
【夏日限定：把逃避勞動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他是懂語言藝術的。】
【純愛戰神：許鹿鳴拚了命想展示才華，這哥拚了命想當背景闆，世界的參差啊。】
“陸老師，這恐怕不行。”張建國直抹汗，企圖講道理，“咱們這是告別晚會，每位嘉賓都得有實質性的節目輸出。”
“鼓掌怎麼就不算實質性輸出了？”陸硯大爺似的往沙發上一癱，雙腿交疊，“一首好歌，沒有熱烈的掌聲收尾，靈魂都是殘缺的。我這是在為大家的才藝保駕護航，主打一個情緒價值拉滿。”
許鹿鳴剛灌下去的水險些噴出來。看著陸硯那張胡說八道的臉，他下午被懟的憋屈感煙消雲散，甚至生出幾分看戲的興奮。
“陸老師深明大義。”許鹿鳴放下水杯，唯恐天下不亂地拱火，“要不您明天順便把搬凳子的活兒也接了？全套服務，絕對算大節目。”
聞澈端著保溫杯，慢悠悠接腔：“那敢情好，老頭子正愁明天沒人幫我拿道具。小陸啊，你這鼓掌的節奏，需不需要提前排練？”
眼看客廳就要演變成荒誕相聲專場。
“嗒、嗒。”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闆上。秦晚棠越過張建國，徑直走到茶幾前。她手裡捏著平闆電腦，鏡片後透著股資本家的精明。
“氣氛組免了，風旅小屋不缺鼓掌的人。”秦晚棠指尖一劃，屏幕直接懟向陸硯，“任務卡寫得很清楚，必須有可展示內容。陸硯，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屏幕上，赫然播放著一段線上麵試錄屏。
畫麵有些糊。視頻裡的陸硯穿著洗髮白的T恤，撥弄著一把舊吉他，隨口哼了半句旋律。短短幾秒，但那精準的音準和極具質感的嗓音，絕不是外行能裝出來的。
陸硯後槽牙一酸。
原身留下的肌肉記憶，外加陸明嵐當初替他改報名表硬塞的“音樂特長”。穿越過來為了混過麵試，他隨口糊弄了兩句，誰知道這女人居然把錄像留到現在。
“音樂學院作曲係畢業。”秦晚棠念出資料卡，視線死死釘住他，“陸老師，揣著這麼硬的底牌在這兒裝外行，不合適吧？”
許鹿鳴看熱鬧的表情僵住了。本以為是個嘴皮子利索的素人，誰能想到這混賬是科班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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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窩在單人沙發裡，冷眼旁觀。她太清楚節目組的套路了，秦晚棠故意在直播最後關頭拋出這顆炸彈，就是為了把觀眾胃口吊到天上。明晚，陸硯已經被硬生生架到了主咖位。
彈幕徹底沸騰。
【吃瓜第一線：臥槽！科班出身？作曲係？！】
【蝦仁不眨眼：難怪白天在音樂廳舊址那邊他不說話，合著是故地重遊！】
【理智吃瓜：明明有才華非要裝廢物，他到底圖什麼？圖節目組管飯嗎？】
秦晚棠收起平闆，居高臨下：“所以，明晚準備什麼？彈唱？還是純器樂？”
退路全堵死了。鐵證麵前，常規推脫隻會顯得虛偽。
陸硯沉默了兩秒。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後頸，那種被強行推上牌桌的無奈感，反倒激起了他骨子裡的渾不吝。
“行。”陸硯迎著秦晚棠銳利的視線，鄭重其事地舉起右手，“既然導演非要我展示，那我就報個高難度樂器。”
秦晚棠眉梢微挑，以為這刺頭終於妥協：“什麼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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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陸硯吐出兩個字，語調平穩得不起波瀾。
客廳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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