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滿屏的哈哈哈。
「哈哈哈哈神他媽謝謝！！」
「陸神這張嘴。真的是殺人誅心！！」
「段榛要是能看直播。估計能在局子裡直接氣吐血！！」
「太狂了！！但我好喜歡！！」
導播棚裡。秦晚棠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秦晚棠揉了揉發酸的眼角。“他連個稿子都沒有。幾句話就把全網的情緒拉滿了。”
場記在旁邊猛點頭。“秦導。在線人數破五千五百萬了！！還在漲！！”
畫麵裡。陸硯並沒有繼續嘲諷。
他收回手。插進褲兜裡。
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些淩亂。擋住了一部分眼睛。
“剛才我說。生活不是小說。沒有那麼多爽文結局。”
陸硯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粗糙的顆粒感。
“現實裡。沒有那麼多天降神兵。沒有那麼多絕地反擊。大多數時候。咱們就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普通人。”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許鹿鳴。
“就像他。被人罵了四年的工業廢物。嗓子都廢了。今天拚了命喊出一首搖滾。難道明天他就能直接拿格萊美嗎？？”
陸硯搖搖頭。
“不能。明天他該去醫院看嗓子還得去。該被人挑刺還得被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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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鹿鳴跪在沙子上。肩膀微微一縮。雙手攥緊了褲腿。
陸硯又指了指唐果。
“她。撕了國民妹妹的牌子。痛快嗎？？痛快。但明天回了公司。麵對那些違約金和商務賠償。她照樣得愁得掉頭髮。”
唐果臉上的笑僵住了。低著頭摳手指頭。眼圈有點發紅。
陸硯最後看向沈知夏。
沈知夏迎著他的目光。下巴微擡。不躲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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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位高冷影後。大滿貫還沒拿到。還得繼續在圈子裡跟那些資本大佬周旋。跟那些五官亂飛的流量明星搶資源。”
沈知夏冷哼一聲。“不用你操心。我搶得過。”
陸硯轉回身。重新麵對五千萬觀眾。
“看吧。這就是現實。”
他湊近麥克風。
“現實就是一團亂麻。充滿了妥協、無奈和憋屈。那些壞人可能今晚進去了。但明天還會有新的壞人冒出來。生活永遠不會給你一個完美的大結局。”
彈幕慢了下來。
剛才的狂歡氣氛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所有人都被這種格外現實的剖析刺痛了。
「陸神今天怎麼這麼喪啊……」
「他說得對。爽文看多了。真以為自己是主角。其實明天還得早起擠地鐵去搬磚。」
「破防了。我剛被老闆罵完。躲在廁所裡看直播。」
“但是。”
陸硯話鋒一轉。聲音在乾冷的夜風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有權利選擇不低頭。”
這幾個字。像釘子一樣。死死的釘在沙灘上。
“沒錢。咱們可以去馬路牙子上賣唱。五塊錢一首。照樣能買啤酒啃大腰子。”
“被封殺。咱們就自己搭檯子。拿個破鐵桶也能敲出節奏。”
“被人指著鼻子罵。咱們就罵回去。用最難聽的字眼。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
陸硯雙手攥住麥克風支架。指骨泛著青白。力氣大得連帶著整條手臂的肌肉都在無聲的抽動。
“小說裡的主角有金手指。我們沒有。我們隻有這一條命。隻有這副血肉之軀。”
“但這不代表我們就得跪著把飯吃了。”
“生活不給我們爽文結局。我們就自己硬生生蹚出一條路來。不妥協。不認命。不慣著那些自以為是的王八蛋。”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徹底脫離了麥克風的收音範圍。
但海風把他的聲音原原本本的送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幾個月。謝謝各位老闆的捧場。看我們這群瘋子在屏幕裡發癲。”
陸硯彎下腰。對著攝像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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