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第一通連線海州市。老舊公寓。
遊標停在《暗夜行者》大綱末尾。閃爍。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嗡嗡直響。在薄薄的木桌上震出刺耳的動靜。
屏幕上亮起秦晚棠的名字。
接通。
“趕緊上號！收官售後直播！五千萬人等著看你這張臉！”秦晚棠的嗓門震得耳膜生疼。背景音裡全是導播室敲擊鍵盤的劈啪聲。
陸硯把手機拿遠了點。手指掏了掏耳朵。
“不是剛收官嗎。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使的。”
“少廢話！謝照橋那邊剛砸了五千萬公關費買熱搜前十！贊助商加錢了！鏈接發你微信了。麻溜點！”
電話掛斷。
陸硯扯了下嘴角。靠進掉皮的電腦椅裡。滑鼠點開微信那個閃動的鏈接。
網頁跳轉。屏幕瞬間被切成了六個方格。
畫麵一出來。全是熟人。
許鹿鳴坐在練音房的地闆上。脖子上搭著條白毛巾。嗓子還啞著。旁邊的音響裡還放著那首重金屬的殘餘節拍。
紀南嘉在錄音棚裡。手裡捏著半截煙。沒點。眼底透著熬夜的青灰。
唐果捧著個比臉還大的不鏽鋼盆。正往嘴裡塞菜葉子。手腕上的創可貼還沒撕。
沈知夏靠在保姆車的真皮座椅上。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濃妝。冷白皮在車廂頂燈下白得晃眼。
最後一個格子。是陸硯那張背景昏暗、滿是灰塵味的破公寓。
彈幕已經糊滿了全屏。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人臉。
“喲。咱們的陸神捨得出關了？”紀南嘉把煙往耳朵後麵一別。挑著眉毛調侃。
許鹿鳴湊近屏幕。呲著牙樂。
“陸哥。你那屋子也太破了。要不你搬我這來住幾天？”
唐果咽下菜葉子。含糊不清的接茬。
“別去他那。他那全是一股子重金屬味。陸硯你來我這。我請你吃草。”
沈知夏沒搭理他們。眼皮微擡。目光越過屏幕掃了陸硯一眼。
“沒死就行。”
陸硯單手撐著下巴。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都挺閑啊。看來各大公司的違約金還沒發到位。”
一句話。直接把四個人的天給聊死了。
唐果差點被菜葉子噎死。猛灌了半瓶水。
畫外音響起。是秦晚棠拿著大喇叭的聲音。
“行了。敘舊到此結束。各位老闆。今晚最後一個環節。”
“連線一位全網隨機抽取的幸運觀眾。”
陸硯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手裡摸出一枚舊撥片。在指骨間來回翻轉。
導播手腳麻利。屏幕正中間瞬間擠進來第七個格子。
純黑。沒畫麵。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刮過耳膜。緊接著。是一陣格外粗重的呼吸聲。
像含著一口砂紙。又像幾天幾夜沒合眼的人在強行喘氣。
“陸硯。”
女人的聲音。啞得完全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直播間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許鹿鳴臉上的笑收了。身子往前一傾。脖子上的青筋綳了起來。
“這誰啊？設備壞了？”
紀南嘉把耳朵後麵的煙拿下來。在桌子上重重一敲。
“哪來的黑粉。大晚上跑這招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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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放下了不鏽鋼盆。有點緊張的盯著那個黑格子。
沈知夏靠著椅背。下巴微擡。眼神冷了下來。
“秦導。你們節目組的網管是用腳招的嗎。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
黑格子裡的呼吸聲停了一秒。
“閉嘴。”
兩個字。硬邦邦的砸出來。帶著濃烈的火藥味。直接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紀南嘉火了。袖子往上一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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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罵誰呢？躲在屏幕後麵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開攝像頭！”
許鹿鳴跟著拍桌子。扯著沙啞的嗓子喊。
”！你抓警報我信不信！了來茬找這跑孽餘的買榛段是不是！臉露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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