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88簡直是做慈善後廚傳來腳步聲。
顧青端著大托盤走出，走到四人桌旁。
四碗熱氣騰騰的八寶粥依次放在四人麵前。
濃鬱的紅棗甜香、桂圓的醇香混合著純正的穀物香氣，直接籠罩住整張餐桌。
王強猛地吸了吸鼻子。
李亮原本靠著椅背，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眼睛死死盯住白瓷碗。
趙海舉著手機的手定在半空，屏幕畫麵完全聚焦在黏稠軟糯的粥麵上。
江馳看著他們三個的反應，拿起木勺，挖起一大勺送進嘴裡。咀嚼，吞咽。
江馳發出滿足的嘆息：“吃啊，愣著幹什麼？”
王強一把抓起木勺：“我倒要看看有多邪乎。”
勺子入碗。王強挖起一勺，直接塞進嘴裡。
還略微有些燙的溫度沒能阻擋山藥的綿密和蓮子的清甜。頂級食材的味道直擊味蕾。王強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直接咽下，接著第二勺，第三勺。手腕快速甩動，木勺在白瓷碗底刮出急促的響聲。
李亮和趙海同時放下手機，抓起勺子開動。
四人桌上沒有任何人說話，隻有瘋狂吞咽和勺碗碰撞的聲音。
幾分鐘後，王強放下勺子，白瓷碗底乾乾淨淨。他癱在椅子上，肚子裡暖流遊走。昨晚熬夜打遊戲的疲憊感一掃而空，視力都覺得變清晰了。
李亮和趙海也吃完放下勺子，捂著肚子，表情獃滯。
江馳抽出紙巾擦嘴，手指敲擊桌麵，看著王強：“還排雷嗎？”
王強坐直身體，雙手扒在桌沿上。他看著江馳，深吸一口氣：“江哥，我為我早上的無知道歉。”
李亮抹了一把臉：“這味道我沒法形容。我以前吃的那些東西隻能叫飼料。”
趙海推了推眼鏡：“我感覺我現在能打到一頭牛。”
江馳冷笑：“那就別廢話了，三個星期的寢室衛生，你們包了。”
王強一拍桌子，站起身。
江馳皺眉：“幹嘛？想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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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王強轉身，快步走到吧台前，調出付款碼對準吧台上的掃碼盒，“老闆，再給我來一碗！”
李亮和趙海一聽，紛紛站起身沖向吧台。
“老闆，我也加一碗！”
“還有我！也加一碗！”
十分鐘後。
江馳四個男生吃幹抹凈，勾肩搭背地推門離去。
大胃王顧客離場，店內重新恢復安靜。
顧青起身，收拾餐具，拿抹布擦凈桌麵。
城南科技園，躍動網路公司，技術一部。
中央空調吹出冷氣，百葉窗半遮著窗外的刺眼陽光。
鍵盤敲擊聲雜亂密集，十幾名程序員坐在工位前。
玻璃門推開。
孫博文穿著定製西裝，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大號牛皮紙袋走入辦公區。
“大家先停一下。”孫博文走到場地中央，將紙袋放在寬大的會議桌上，“過來拿加餐。趁熱吃。”
敲擊代碼的聲音陸續停止。
技術工程師趙磊頂著雞窩頭，滑動人體工學椅靠過來。他探頭往紙袋裡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孫總，咱們這可是高端技術人員。”趙磊抓了抓頭髮，“這加餐，您不整頓炸雞漢堡，或者搞點日料壽司，怎麼一人發一個保溫飯盒？這裝的啥？”
“八寶粥。”孫博文解開西裝紐扣，語氣平靜。
辦公區靜了一瞬。
幾個剛站起身的程序員默默坐了回去。
老程序員張哥搖了搖頭：“孫總，犯不著這麼摳門吧，請我們八寶粥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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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孫總。”新來的實習生小李嘟囔，“一碗雜糧粥，頂多五塊錢，這也太素了。”
麵對眾人的消極怠工，孫博文不惱。
他太清楚這幫人的反應了，昨天的自己比他們更極端。
孫博文拉開會議桌的椅子坐下，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
“一人拿一份。”孫博文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信，“十分鐘內吃完，吃完再回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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