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校花滿頭大汗練功，我在後排呼呼大睡趙天賜像頭聞著血腥味的瘋狗，嗷嗷叫著衝下樓梯。
兩個黃毛小弟攔不住，連滾帶爬跟在屁股後頭跑遠了。
寧默拍拍手裡的粉筆沫，慢悠悠溜達回教室。
打工仔這就去上崗了，老祖我也該歇歇了。
第二天一早，青州一中教學樓前的知了叫得讓人心煩。
高三(3)班教室裡嗡嗡嗡全是背書的動靜，空氣裡悶著股昨晚沒散乾淨的腳臭和韭菜包子味。
王胖子嘴裡叼著半根烤腸，油乎乎的手指頭捅了捅寧默胳膊肘。
“哎，寧哥，你快看……楚大校花是不是吃錯藥了？”
寧默眼皮掀開一條縫，順著胖子的大餅臉往前瞅。
隻見第一排那個平時連坐姿都得拿直尺量的冰山美人，這會兒正雙臂以一種人類學上沒法解釋的角度往上交叉。
緊接著，她腦袋往下紮，腰身詭異地扭了個圈。
“嘶，她、她咋還跳上了？社會搖？”
王胖子咽下烤腸，喉結上下滾動。
“這姿勢，絕了，像隻踩電門的企鵝。”
寧默打了個哈欠，沒接茬。
他隨手抽出幾本厚厚的複習資料，像砌磚一樣在課桌上壘起個半圓形的掩體。
“少管閑事。”寧默把臉埋進書堆，鼻腔裡哼出半句話，“人家那叫鍛煉身體，懂個屁。”
前排，楚清瑤死死咬著後槽牙，臉漲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
周圍幾十道目光像針尖一樣紮在她後背上。
那些竊竊私語像蒼蠅似的往耳朵裡鑽。
“楚清瑤咋了？昨天不還犯心臟病來著？”
“這是啥新式瑜伽嗎？看著怪累人的。”
丟人，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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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瑤腳趾頭在鞋裡把鞋墊都快摳出個洞來。
可隻要她一停，小腹底下的寒冰渣子就像針一樣往上竄。
一想到寧默昨天撂下的那句“火化爐都化不開你的骨頭”，她猛地打了個哆嗦。
比起沒命，臉皮算個球！
她咬牙閉眼，繼續按照腦子裡的圖譜，把左腿朝外撇開半步。
雙手合十，往下猛地一蹲。
汗水順著她光潔的額頭往下淌，砸在英語課本上，暈開一片墨跡。
校服後背濕了一大片，貼在肩胛骨上，勾勒出單薄的線條。
“叮鈴鈴——”
早讀下課，緊接著第一節數學課的鈴聲就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嚴老頭夾著三角闆，黑著臉跨進教室前門。
他把教案往講台上一摔，粉筆灰騰起一片白霧。
“都給我精神點！離月考沒幾天了，昨天那捲子錯得像話嗎！”
嚴老頭習慣性地推了推黑框眼鏡，目光掃視全場。
平時這招一出，底下的學生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今天，他視線剛掃到第一排，整個人僵住了。
楚清瑤正閉著眼，兩隻手在半空中狂亂地畫著八字，腦袋還一頓一頓地往前點。
嚴老頭三角闆差點沒拿穩，“啪嗒”掉在講桌上。
“楚、楚清瑤同學？”嚴老頭聲音劈了叉，“你……你擱這求雨呢？”
全班哄堂大笑。
幾個男生笑得直拍大腿，桌子撞得咣當響。
楚清瑤猛地驚醒，動作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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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張俏臉瞬間紅透到脖子根，兩手不知道往哪兒放，結結巴巴地開口。
“老師，我、我那個……筋抽了。”
她慌亂中碰倒了水杯，溫水灑了一桌子，手忙腳亂地拿袖子去擦。
“我就是活動一下關節，昨天落枕了。”
嚴老頭滿臉懷疑，盯著她紅撲撲的臉蛋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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