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扣子崩開了一顆，露出毛茸茸的胸口。
他正把一張黑白相間的X光片子舉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全是紅血絲。
“你特麼在逗我？”
趙海嗓音嘶啞，把片子狠狠抖了兩下，紙張嘩啦啦直響。
他對麵站著個戴金絲眼鏡的主任醫師。
白大褂底下的兩條腿有點發抖。
醫生拿袖子胡亂擦著腦門上冒出來的油汗。
“趙、趙總，您先別急，您片子拿反了。”
趙海老臉一紅，暗罵了一聲。
煩躁地把片子掉了個個兒，重新戳到醫生鼻尖底下。
“我不管正反！我問你，我兒子到底怎麼了！”
他一把揪住醫生的白大褂領子，吐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他一個人，被十幾號黑社會拿著棒球棍鋼管圍著打！”
趙海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那些破銅爛鐵全砸在他背上和腦袋上！你現在拿這破紙告訴我，他連個軟組織挫傷都沒有？”
醫生被勒得翻白眼，雙手死命掰著趙海的手指頭。
“咳咳……趙總，真沒傷啊！”
他急得舌頭直打結，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光沒骨折，我們剛才抽血化驗，趙少的紅細胞活躍度，比正常人高了……高了十倍不止！”
趙海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鬆。
醫生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白牆上。
“啥玩意？”趙海掏了掏耳朵，“十倍？”
“對，對啊。”
醫生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一份折皺的化驗單，遞過去。
“骨密度也是，儀器測出來的數據全爆表了。”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眼神像在說鬼故事。
“說句不該說的話……趙少現在這身體素質，別說棒球棍了。”
醫生推了推往下滑的金絲眼鏡。
“就算是被小轎車撞一下，估計車頭都得癟，他人連層油皮都不會破。”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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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牆角的消毒液加濕器在嘶嘶吐著白霧。
趙海低頭看著手裡那張密密麻麻的數據單，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他想起昨晚在小區門口，自己那幾個退役特種兵保鏢，被兒子像扔破麻袋一樣丟出去的畫麵。
後背突然竄上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直往頭皮上爬。
“那個穿海綿寶寶衣服的寧師……”
趙海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
緊閉的病房門“砰”地一聲被人從裡頭粗暴地拽開。
門把手直接在牆壁上砸出一個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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