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帶上了幾分元嬰期特有的蠱惑意味。
“閉上眼。別亂動。”
趙海哪敢有半點遲疑，死死閉上眼，雙手緊緊揪著大腿上的泥褲管。
身子抖得像台快散架的拖拉機。
寧默食指點出，不偏不倚，正中趙海那油膩膩的眉心。
“嗡——”
一枚閃爍著暗金色微光的“商道之種”，瞬間穿透皮膚，紮進趙海的識海深處。
“啊！”
趙海腦子裡發出一聲類似高壓鍋漏氣的尖銳轟鳴。
他慘叫著往後仰倒，雙手死命抱著腦袋，在泥水裡痛苦地打滾。
“疼！要炸了！腦袋要炸了！”
冷汗像瀑布一樣從他額頭上滾下來，糊住了眼睛。
無數複雜的數據、財務報表、K線圖，像潮水一樣強行灌進他的腦神經。
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商業死局。
在此刻，就像是被超級計算機重新梳理過一遍。
一條條清晰的脈絡、對手隱藏的漏洞、資金鏈的後門，清晰得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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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隻持續了短短十幾秒。
趙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剛被撈上岸的胖魚。
他緩緩睜開眼。
原本渾濁透著精明的眼底，此刻竟然閃爍著一種近乎機械般的絕對理智。
他扶著旁邊的綠化帶欄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十幾米外那個還在烤串的攤位。
腦子裡幾乎是瞬間自動跳出一組數據。
“烤爐溫度偏低，羊肉串脂肪燃燒不充分……一晚客流量約五十人……”
趙海不自覺地喃喃自語，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一串利潤六毛，老闆今晚少找了隔壁桌兩塊錢硬幣……利潤微薄且存在財務漏洞。”
他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自己以前看財務報表，得帶著老花鏡熬幾個通宵。
現在隻要掃一眼。
腦子裡的算力簡直比宏達集團總部的伺服器還要恐怖。
沈萬山布下的那些看似天衣無縫的商業絞殺網。
現在在他眼裡，到處都是漏風的破洞！
“神跡……這是神跡啊！”
趙海徹底癲狂了，臉上的泥水都掩蓋不住那種商界惡狼的狂熱。
他撲通一聲再次跪下，這次腰闆挺得筆直，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砸在柏油路上，震出一小塊淤青。
“寧爺！祖宗！”
趙海嗓音劈得像破鑼，卻透著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全看明白了！沈萬山那個老絕戶的盤子，有個緻命死穴！”
他激動得雙手在半空亂抓，像個手舞足蹈的瘋子。
“隻要有兩千萬的過橋資金，我能在一周內做空他的建材盤！”
寧默靠在生鏽的電線杆上，感受到一絲微弱卻極其純粹的精神算力，正順著道種傳導回來。
識海裡那種清明通透的爽感，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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