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紙巾。
撕開包裝，隨手抽了一張出來。
根本沒顧忌什麼憐香惜玉，直接把那張紙巾胡亂糊在林悅然全是眼淚鼻涕的臉上。
動作粗魯得像在擦黑闆。
“行了行了，鼻涕都蹭我卷子上了，洗校服很累的。”
林悅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懵，連哭都忘了。
她胡亂抓下臉上的紙巾，獃獃地看著寧默。
寧默單手托著下巴，嘆了口氣。
另一隻手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想學啊？”
寧默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意，身子微微往前傾。
林悅然瞪大了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真、真的？”她結巴了一下，手裡的廢紙團被捏得死緊。
“我騙你一個戴眼鏡的小丫頭片子幹嘛。”
寧默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
寧默收起笑容，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光。
“我教的知識，有點費腦子，跟你們這些凡俗的課本不太一樣。”
林悅然想都沒想，用力點了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我不怕費腦子！隻要能考第一，讓我背什麼我都願意！”
她眼底重新燃起那種可怕的求知慾。
寧默滿意地挑了下眉，緩緩擡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一抹隱蔽的淡金色流光，在指尖悄然流轉。
這流光裡，濃縮了滄溟界最基礎卻也最浩瀚的《千機陣解》初篇。
“閉上眼。”寧默低聲命令。
林悅然乖乖閉上眼睛，睫毛還在不安地顫抖著。
寧默指尖往前一送，精準地點在她的眉心正中。
“嗡——”
一絲隻有兩人能察覺的細微氣流聲在耳邊炸開。
林悅然渾身劇烈一顫，腦子裡像被生生塞進了一個巨大的圖書館。
無數散發著金光的奇異符號、陣紋、推導公式，像潮水般淹沒了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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