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閨蜜私語酒過三巡,醺意漫了上來,話匣子也就順著酒意打開了。
她們說起南荒妖林的歷練,倆人深入妖域腹地,撞上一頭化神級巨蟒。
碧落被巨蟒纏住,月無雙拚了滿身力氣,憑著七星分雲手硬生生斬斷蟒身,才把她救了出來。
可自己也被蟒尾掃中,身受重傷,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
“那時候你傻不傻?”碧落說起這段往事,語氣裡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明明可以跑,非要回來救我。”
“什麼傻不傻的。”月無雙反唇相譏,“我能拋下你這好閨蜜自己跑路嗎?別太小看我了好吧。”
碧落眸光微動,低頭飲酒,沒有說話。
月無雙又斟了一杯,聲音輕了幾分:“還有異域那一戰。”
碧落端杯的手微微一頓。
“三年。”月無雙望著杯中倒映的月光,“整整三年,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
碧落輕聲道:“我也以為。”
“後來我們贏了。”月無雙笑了笑,“雖然蒼梧元氣大傷,但終究是贏了。”
碧落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沉默片刻,各自飲了一杯。
月光清輝漫落在臉上,將輪廓襯得格外柔和。
酒過三巡,月無雙臉頰泛起淡淡紅暈,搖搖晃晃湊過來,倚在碧落肩頭,仰頭望著天上明月。
“碧落,你說,人為什麼要修行?”
碧落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你以前不是說過嗎?為了長生,然後回家。”
“是啊。”月無雙喃喃道,“我曾經也不敢想象,自己能走到如今這般境地,位列蒼梧四仙君,那時隻想著修鍊長生,然後回家。”
“如今家回了,可要做的事,卻越來越多。”
碧落沒有追問,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今日不提這些,喝酒。”
月無雙嗯了一聲,又灌了一大口仙釀。
酒意後勁漸漸湧了上來,月無雙眼皮越來越沉,說話也愈發含糊不清,頭靠在碧落肩上,嘴角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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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
“嗯?”
“你有沒有想過,若我不曾離開蒼梧,咱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碧落微微一怔,隨即輕聲道:“會一直留在瑤池,一起修行,一起看日出日落,直到天荒地老。”
月無雙笑了:“聽起來真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唇角凝著淺淡笑意,可眉峰眼尾間卻像纏了化不開的心事,繞著月光久久不散。
碧落低頭看著她,伸手輕輕撥開月無雙額前碎發。
那張臉浸在月光珠輝光裡,格外安寧沉靜,和白天那個跳脫鮮活的月仙君判若兩人。
碧落彎腰將她橫抱了起來。
月無雙的身子極輕,輕得完全不像一位化神修士。
抱著人穿過長廊,走回內宮寢殿。
寢殿燃著安魂香,香氣幽幽。
碧落將月無雙放在床榻上,替她蓋好錦被,又仔細攏了攏被角。
月無雙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嘴角笑意比剛才更深了些。
碧落坐在床邊,靜靜望著她,許久未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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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雙啊月無雙。”她輕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當初若不是意外察覺你的行蹤,我都不知道你竟打算橫渡星域離去。”
碧落輕輕搖了搖頭,唇角漫開一絲自嘲笑意:“我也捨不得你,可你一直想回去,我又怎能強求你留在此處。”
她伸手,輕輕撫過月無雙的鬢角。
“你今日歸來,想必,是有天大的事吧。”
月無雙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不知在說什麼。
碧落靜靜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灑滿整座瑤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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