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故人九尾悟丹崖，丹房之內。
洛如雪引著蘇九微步入丹房，掌心一拂，清光落在丹爐之上，將爐中一切氣息盡數隔絕。
蘇九微掃了一眼丹爐，微微蹙眉，沒有多問。
洛如雪揮手，掌心便多了兩壺靈酒。
酒壺由白玉雕成，壺身刻薔薇花紋，精緻絕倫。
“嘗嘗。”
蘇九微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接過酒壺，撥開壺塞淺嘗一口。
酒液入喉清冽甘醇，靈氣充沛，一股花香在唇齒間瀰漫開來。
蘇九微頓時眼睛微亮：“薔薇露？”
洛如雪也飲了一口，目光落在丹爐之上，語氣平淡：“蘇九微，原本誰來都可以，但最不該來找她的，就是你。”
蘇九微柳眉一挑，冷冷道：“少廢話，她在哪？”
洛如雪看了她半晌半晌，才緩緩開口：“你是妖域三千年第一天才，千歲修成九尾，如今已是大乘後期，是萬年以來，九尾一族最有機會修出第十尾、成就狐仙金身的人。”
蘇九微聞言心頭暗忖，擡腕深灌一口酒：“你說這個幹嘛？”
洛如雪目光認真，看著她：“你突破大乘心魔生欲的事，這麼快就忘了？”
蘇九微身子微微一僵，目光不自覺微閃，錯開洛如雪視線，沉默著仰頭又灌了一口酒，渾身上下都寫著不願提及此事。
洛如雪望著丹爐中跳動的真火漸漸熄滅，眉頭微蹙，輕輕搖頭:“你既知道就不該來。”
“動了妄念的九尾狐，修不成狐仙金身，不斷妄念，不絕紅塵，你也修不出第十尾。”
蘇九微渾不在意，仰頭將壺中美酒直接傾入喉中，一派坦然隨性，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幾分灑脫:“修不出就修不出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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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修第九尾時，若不是她以命相護，甚至不惜耗費真血壽元，與我結下牽絲術，替我斬斷天罰，我早已魂飛魄散，哪裡還有今日的妖域聖女蘇九微。”
洛如雪眼神微微一動：“你應該清楚，那傢夥命數一片虛空，什麼都留不住。”
“更關鍵的是，你們二人都是女子，你對誰動妄念不好，偏偏要對她生出那樣的心思。”
蘇九微身子微微一僵，耳尖染上緋色，忙錯開眼轉過頭去：“洛如雪，你……你……你別胡說八道，我隻是……我隻是關心她……”
洛如雪像是沒看見她這妖域聖女難得的嬌羞模樣，聲音平淡：“我隻是想告訴你，對她生妄念，沒有好結果。”
“她那種命數，要麼所愛之人盡數隕落，要麼自己寂滅世間，無所可尋。”
蘇九微聞言身子一震，看著洛如雪：“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什麼叫寂滅世間，無所可尋？”
洛如雪看著她，眼裡滿是無奈：“我不知道她身負什麼使命，雖然看不透命數，但我大概能確定，她來於虛無，自然也要歸於虛無。”
“這就是為什麼當初異域之戰前，我悄悄將她一縷元魂蘊養在天魂池的原因。”
“你……你……”蘇九微瞪大了眼睛，手指微微發顫，“洛如雪，你……”
洛如雪輕輕搖頭:“別多想，我隻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蘇九微沉默良久，將壺中酒一飲而盡：“你知道的，好像比我以為你知道的多得多。”
洛如雪沒有接話，隻是又給她倒了一杯。
蘇九微端著酒杯，目光落在丹爐之上。
真火已熄，爐中靈光黯淡，隻餘一縷青煙裊裊。
“你說她來於虛無，歸於虛無。”蘇九微聲音很低，“可她明明那麼鮮活……那樣的人，怎麼會寂滅。”
洛如雪看著她，眸光深邃：“天道忌滿，人忌全，她擁有的越多，失去的也會越多。”
蘇九微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那我呢？我在她的命數裡，算什麼？”
洛如雪沉默片刻，才苦笑搖頭：“你不在她的命數裡，她的命數隻有虛無，什麼都沒有，連我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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