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古盟約蕭然瞳孔微縮。
蕭崑崙這三個字，是他在心底念過無數遍的名字，卻從未想過，會從魏家先祖的口中說出來。
“你知道蕭崑崙？”蕭然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眼底卻已掀起波瀾。
老者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意味：“老夫何止知道。當年崑崙門主蕭崑崙，一身修為通天徹地，為古界八家之首。
怪隻怪他非要一意孤行，立誌要打通崑崙界與地球的通道，讓地球靈氣復甦，讓凡人皆可修真。那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宏願……”
“他曾親手鑄造八枚真靈玉佩，贈予八家結盟，約定齊心協力，共開兩界之門。那時候，整個古界都以為，修真盛世要來了。”
“可惜，他動了太多人的東西。”
老者目光深遠，彷彿穿過歲月看到了當年的景象：“靈氣復甦，天下修士再不必困於一方小界，這是天大的好事。可古界八家，誰願意看見靈氣外洩、世俗崛起？誰願意自家經營了千年的根基，被‘天下大同’四個字打碎？”
“最後被設局相誘，被圍殺於仙禁之地。那一戰，蕭崑崙以一敵八，天尊之巔的實力鎮壓全場。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他終究是孤身一人，被眾人合力打成重傷，最終生生封印在了仙禁之地。”
“他臨被封印前，隻留下一句話——終有一日，蕭家後人會來，替我走完這條路。”
“當年那一戰，我魏家……也是其中之一。”
“拋開其他不談，我本人對於蕭崑崙還是非常敬重的！”
蕭然沒有說話。
他的雙手負在身後，指節卻一寸一寸地收緊。五百年前他穿越靈域，五百年生生死死，他以為那隻是一場意外的機緣。卻原來，連他的穿越，都可能是蕭崑崙為了讓他成長、為了讓他有朝一日歸來解開這一切，而布下的後手。
他想起靈域五百年，從一介凡人，一步步在屍山血海裡爬上天尊之位。那些年他無數次想過，為什麼是他，為什麼偏偏是他穿越了。如今他懂了——這世上哪有什麼憑空而來的機緣，不過是有一個人，在五百年前就替他鋪好了路。
地球靈氣稀薄，修鍊難如登天。他曾為此苦惱過無數次，卻原來，早在五百年前，就有人為了這件事，賠上了一生。
“他是我蕭家祖上。”蕭然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他為了天下蒼生，被你們聯手封印。五百年了，他還在仙禁之地等著。”
“今天，我站在這裡。”
老者看著蕭然，眼中閃過複雜之色。片刻後，他緩緩說道：“蕭家後人，老夫敬你祖上三分。今日你若就此退去，魏家上下，任憑你處置，老夫絕無二話。”
“若我不退呢？”
“那老夫，隻好親手送你一程了。”老者緩緩擡手，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天尊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說到底，老夫終究是魏家先祖。魏家生死存亡，老夫豈能袖手旁觀？”
蕭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帶著一絲許久未見的戰意：“正好。五百年了，還沒人能讓我認真打一場。”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廢話，兩道身影瞬間碰撞在一起。拳對掌，指對指，每一擊都蘊含毀天滅地的威能。餘波所過之處，廣場崩塌，山石碎裂，整座魏家府邸都在瑟瑟發抖。
老者的拳法古樸大氣，一招一式都有山河之勢，彷彿每一拳都攜帶著一方天地的重量。蕭然卻如遊龍入海，身形飄忽不定，拳腳之間鋒芒畢露，專破老者的勢大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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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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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轟三掌，腳下的青石地磚成片碎裂，化作齏粉四散飛揚。
“砰！”
老者一掌拍在蕭然肩頭，蕭然的身形微微一晃，卻順勢借力，反手一拳轟在老者的胸口。老者悶哼一聲，腳下連退數步，撞碎了身後一麵殘牆。
“老夫縱橫古界千年，從未見過你這樣的打法！”老者眼中閃過驚異之色，“以傷換傷，你就不怕老夫這一掌震碎你的經脈？”
“你這一掌，還差得遠。”蕭然活動了一下肩膀，淡淡開口，“在靈域的時候，蕭某被更狠的掌法拍過不知多少次。你這點力道，連撓癢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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