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地給趙靈月夾菜，問東問西，從學校聊到家裡，越聊越親。
“小月啊，你爸媽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阿姨。”
“家裡還有弟弟妹妹嗎？”
“就我一個。”
“獨生女好啊！”陳琴眼睛一亮，又給趙靈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多吃點，你看你瘦的！蕭然這小子，也不知道疼人！”
趙靈月紅著臉扒飯，偷偷看了蕭然一眼，正對上他的目光，又飛快地低下頭。碗裡的紅燒肉堆得冒了尖，她咬了一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她忍不住又夾了一塊，腮幫子鼓鼓的。
蕭立國坐在一旁，看著自家老婆拉著人家姑娘的手噓寒問暖，又看了看自家兒子——雖然嘴上不說，可那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翹了翹。
他清了清嗓子，難得主動開口：“那個……小月啊，以後常來，把這就當自己家。”
“嗯！”趙靈月用力點了點頭，眼眶竟有些發熱。她從小家境優渥，父母忙於生意，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次數，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像今天這樣，被一個長輩拉著問東問西、不停夾菜的場麵，她從未經歷過。碗裡的菜越堆越高，她一口一口地吃著，每一樣都嘗得出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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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陳琴又拉著趙靈月坐在沙發上嘮家常，從蕭然小時候尿床，聊到蕭然上學時收到女生的情書，聽得趙靈月眼睛亮晶晶的，一個勁兒地追問“然後呢然後呢”。
“那個情書啊，他拿回來就扔垃圾桶了，我撿起來一看，人家小姑娘字寫得可好看了，他倒好，看都沒看一眼。”陳琴說得眉飛色舞，“你是不知道，他從小就這樣，對什麼事都淡淡的，我還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對人上心呢。”
趙靈月聽到這裡，偷偷看了蕭然一眼，後者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隻有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蕭立國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搖頭失笑。
午後，陳琴又拉著趙靈月的手，一路送到門口，依依不捨：“小月啊，你可要常來呀，下次來可不準再買東西了！阿姨這兒什麼都有，你人來就成！”
她說著，又往趙靈月手裡塞了一個保溫飯盒：“這是阿姨剛蒸的臘肉，你帶回去，晚上餓了熱熱吃。蕭然這小子不會照顧人，你可別學著他瞎湊合！”
“阿姨，這怎麼好意思……”趙靈月紅著臉，想推辭。
“拿著拿著！”陳琴不容分說，又壓低聲音，“還有啊，蕭然要是敢欺負你，你悄悄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主！”
趙靈月捧著飯盒，眼眶熱熱的，重重點頭：“嗯！”
蕭然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媽恨不得把人家姑娘當親閨女疼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媽，我們該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陳琴瞪了他一眼，“催什麼催！小月，路上慢點啊！”
“阿姨再見！叔叔再見！”趙靈月朝門口揮了揮手，這才鑽進車裡。
車子緩緩駛離別墅區，趙靈月從後視鏡裡看著陳琴還站在門口張望的身影，鼻子又酸了一回。她低下頭，把保溫飯盒抱在懷裡，盒壁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暖烘烘的，像抱著一整個下午的陽光。
午後，蕭然送趙靈月回學校。
車子在清北大學門口停下，趙靈月卻沒有立刻下車。她坐在副駕駛上，低著頭，手指絞著安全帶，好半天才開口：“蕭然。”
“嗯？”
“你爸爸媽媽……真的很好。”她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還有阿姨做的菜非常好吃，我沒有吃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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