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歸途晚風與私藏溫柔喧鬧的草坪被遠遠拋在身後，歡呼聲漸漸淡成模糊的背景音。
兩人並肩沿著鋪滿淺草的小徑往城堡走，午後的風溫柔和煦，吹亂了少年鉑金色的髮絲，也撩動著少女額前的碎發。四下沒有其他學生，整條林蔭道安靜得隻剩下兩人輕輕交疊的腳步聲和細碎風聲。
剛才那點堵在心口的酸澀不甘，早被克洛伊溫柔篤定的話哄得乾乾淨淨。
德拉科嘴上依舊端著馬爾福的矜貴高傲，步伐卻不自覺放慢，刻意配合著她的速度，不肯率先打破這份難得的獨處安靜。
克洛伊側眸看他，少年側臉線條幹凈漂亮，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方才眼底的落寞徹底散盡，隻剩下淺淺柔和的神色。
“不鬱悶了？”她輕聲問。
德拉科輕嗤一聲，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目光直直望著前方高聳的城堡尖頂，語氣帶著慣有的傲嬌：“我什麼時候鬱悶了？不過是覺得格蘭芬多未免太大驚小怪。一場普通的飛行而已，值得他們全員歡呼？膚淺。”
克洛伊忍笑點頭：“是，他們太膚淺，看不出真正厲害的人。”
這句順著他心意的附和，讓德拉科的耳尖又悄悄熱了幾分。
他偷偷偏過頭，餘光飛快掃了一眼身側的少女。
別人都在擡頭追捧哈利突如其來的光芒，隻有她，會低頭看見他藏在驕傲之下的努力，會認真告訴他，他的沉澱和堅持遠比一時的幸運更珍貴。
這一點認知，比得到所有人的誇讚都更讓他心頭熨帖。
他沉默走了好幾步，才彆扭地壓低聲音，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極其認真的道謝，語氣軟得不像話：“……剛才的話，還算中聽。”
克洛伊看向他：“隻是中聽嗎？”
德拉科被她問得微頓，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薄紅，立刻嘴硬挽回麵子：“不然？難不成還要我專門謝謝你？”
話落，他又怕自己顯得太過冷淡，連忙補上一句，帶著少年笨拙的溫柔：“等魁地奇正式選拔，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飛行。到時候你就知道，今天這點熱鬧，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語氣自信又張揚，眼底重新燃起屬於馬爾福的傲氣與鋒芒，不再有半分羨慕和自卑。
“我等著。”克洛伊彎眼淺笑，語氣無比篤定，“我相信你。”
簡單四個字，卻比所有華麗的誇獎都更有分量。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晚風輕輕裹住，軟得一塌糊塗。
他下意識放慢腳步，悄悄拉近兩人的距離，手臂偶爾輕輕蹭過她的手臂，每次觸碰都飛快繃緊指尖，再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耳尖卻一次比一次更紅。
林蔭道長長的，陽光溫柔灑落。
“說真的，”克洛伊慢悠悠開口，“哈利今天是出彩，但一年級破格入校隊，壓力也很大。整個格蘭芬多都盯著他，一旦發揮不好，所有誇讚都會變成指責。”
“你不一樣。”她轉頭看向他，眼底盛著乾淨溫柔的光，“你是穩步變強，從容又耀眼。你的榮光，隻會越來越穩，不會轉瞬即逝。”
德拉科怔怔看著她，腳步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四下無人，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少年灰藍色的眼眸澄澈透亮，清晰映著克洛伊的身影，平日裡盛滿傲氣和挑剔的眸子，此刻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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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這樣直白地看人，更很少這樣毫不掩飾地流露情緒。
幾秒後，他別開視線，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隻有她能聽見的、柔軟的私語：“那你……以後隻看我就好。”
不要看別人的光芒，不要為別人的驚艷側目。
來看他，看他未來所有的耀眼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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