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 章 魁地奇（二）深秋的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場寒風簌簌，彩旗翻湧，整座球場被喧鬧人聲填滿。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首場魁地奇對決如期而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格蘭芬多那位破天荒的一年級找球手——哈利·波特身上。
斯萊特林看台上氛圍安逸矜貴，銀綠色的校服襯得整片區域清冷又疏離。
德拉科端正落座，姿態規整有禮。自入學以來，他所有的不悅與輕視，隻單單針對風頭正盛的哈利·波特。
他輕晃著手裡的望遠鏡，灰色眼眸帶著純血子弟與生俱來的矜傲，語氣平淡篤定，沒有戾氣，隻有全然的不屑：“不過是靠著波特的名頭嘩眾取寵。光輪兩千再亮眼，他也撐不住整場比賽。格蘭芬多最會誇大其詞。”
克洛伊懶懶靠著座椅，半邊身子輕輕倚在德拉科肩頭，姿態慵懶又隨意，指尖百無聊賴地撥了撥自己的披肩，語氣散漫隨性：“不必總盯著他看，無聊得很。輸贏都是小事。隻要明年你能夠參加魁地奇一定能超過哈利波的。”
德拉科聞言非但沒有半點不悅，反而極其縱容地微微側身，穩穩接住她倚靠的重量，順著她的話輕聲附和，語氣溫柔鬆弛，是隻給克洛伊的專屬遷就：“確實無趣，等到明年，魁地奇比賽將會很精彩，我將是球場上最耀眼的人。”
兩人安靜依偎落座，默契無言，安然看著賽場，與周遭聒噪的人群格格不入。
平穩的賽場局勢，在片刻後驟然崩塌。
高空之上，哈利的光輪兩千毫無徵兆地瘋狂震顫、劇烈顛簸。掃帚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黑手死死攥住，不受控製地拔高、急墜、狂甩。少年死死攥緊掃帚柄，臉色慘白，整個人懸在高空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墜落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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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的歡呼聲瞬間湮滅，驚恐的尖叫此起彼伏。羅恩在格蘭芬多看台手足無措、慌亂嘶吼，全場學生盡數被恐慌裹挾。
唯有克洛伊，慵懶的神色微微收斂，卻依舊心境平和。
她魔法感知遠超常人，瞬間穿透嘈雜表象，精準捕捉到空氣裡兩股對沖的魔力。
一股陰寒扭曲、帶著濃鬱黑魔法腐蝕氣息的惡意詛咒，死死纏縛著光輪兩千，意圖將哈利拖入絕境；而另一股沉厚穩定、源源不斷的魔力，正隱忍地對沖、消解惡咒，以持續的魔力損耗護住高空岌岌可危的少年。
教師看台之上，西弗勒斯·斯內普端坐如鬆，黑袍沉冷，麵容陰鷙孤冷。他狹長的黑眸死死鎖定高空，唇瓣無聲翕動，持續念誦著冗長的反咒。額角滲出細密冷汗，魔力不斷透支，周身寒氣刺骨。
他一生孤僻隱忍，習慣背負所有汙名，被誤解、被猜忌早已是常態，從不辯解、從不示好，隻用無人看見的方式默默護住仇敵之子。這份笨拙又孤勇的守護，全場無人看穿。
與此同時，格蘭芬多的赫敏徹底被莽撞的正義感沖昏了頭腦。
她年少正直、非黑即白，性子較真執拗、遇事衝動武斷，閱歷尚淺的她看不懂人心複雜與魔法博弈，隻信自己雙眼所見的表象。在她眼中，全程凝神念咒的斯內普，就是蓄意加害哈利的惡毒巫師。
“是斯內普教授在詛咒哈利！”赫敏滿臉焦急又篤定，眼底盛滿純粹的、莽撞的正義，“他想讓哈利摔下來！我必須阻止他！”
她一把甩開羅恩的阻攔，莽撞地衝下看台，橫穿球場。慌亂奔跑間，她狠狠撞上了縮在角落、偽裝怯懦結巴的奇洛，打斷了他暗中施咒的節奏。
可短暫的中斷毫無用處，殘留的黑魔法瞬間瘋狂反撲，哈利的掃帚顛簸得愈發恐怖，高空的危機瞬間抵達極緻，生死隻在一線之間。
赫敏對此全然不知，滿心隻有製止“惡行”的念頭。她衝到教師看台後方，高舉魔杖，指尖緊繃，瞬間念出火焰咒，明亮的藍火竄起，直直纏上了斯內普的黑袍下擺。
一旦反咒徹底斷裂，失去庇護的哈利，必將從百米高空墜落，釀成大禍。
千鈞一髮之際，克洛伊從容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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