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霍格沃茨長廊格外安靜，大部分學生已然返回宿舍，隻剩零星幾道身影匆匆走過。
“說起來，”德拉科放緩腳步，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女，眼底戲謔未散，“我原本還以為他真有幾分本事，畢竟滿校園都是他的書和畫像，現在看來，那些所謂的屠龍、驅狼、對抗黑巫師的傳奇，全是無稽之談。”
“不然你以為，”克洛伊微微偏頭，眸色清冷通透，“一個連基礎控咒都做不到的巫師，怎麼可能立下無數赫赫戰功？真正浴血對抗黑魔法的人，從不會四處張揚、大肆炒作自己的功績。”
她語氣平淡，卻字字精準戳中要害。斯內普常年身居地窖、默默深耕魔葯與黑魔法防禦術，隱忍強大、從不張揚；
格林德沃縱橫魔法界半生，睥睨天下，也從不需要靠自傳和肖像博眼球。真正的強者，從來都不屑於這般淺薄的虛榮。
德拉科聽得微微頷首，心底愈發不屑洛哈特的虛偽，同時愈發認可身邊少女的通透清醒。他下意識放慢腳步，遷就著她的步調，輕聲道：
“幸好我們這門課因為之前的事，是由斯內普教授所授課的，遠比這些荒唐的公開有用，要不然真的是隻能在他的課堂上浪費時間。”
提及兩人課程，克洛伊眼底掠過一絲暖意。斯內普向來對她與德拉科嚴苛又偏愛，課堂上嚴厲至極，私下卻從不吝嗇悉心栽培，地窖的私人魔葯課、專屬黑魔法防禦指導，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資源。
兩人閑談間，長廊盡頭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黑袍曳地的斯內普緩緩走來，周身冷冽的氣場驅散了周遭的暖意，昏暗的燈光落在他毫無波瀾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路過兩人身側時，他腳步微微一頓，漆黑的眼眸淡淡掃過二人，低沉冷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慣有的嚴厲，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今晚你們兩人表現還行，沒有浮躁懈怠。比起某些徒有其表的蠢貨，你們足夠清醒。”
短短一句評價，便是斯內普獨有的、口是心非的嘉獎。
不等兩人回應，他已然擡步繼續前行，黑袍下擺擦過地麵，帶起一縷極淡的魔葯苦澀香氣，轉瞬消散在晚風裡。
目送斯內普的背影消失在長廊拐角，德拉科低低笑出聲：“能被教授主動誇獎，可不容易。看來洛哈特今晚的拙劣表演，反倒襯出了我們的沉穩。”
克洛伊彎眸淺笑，夜色襯得眉眼愈發清靈：“在蠢貨的鬧劇裡保持清醒，本就是最基本的本事。”
夜色漸深，城堡長廊愈發靜謐，晚風悠悠掠過窗沿。決鬥俱樂部的荒唐鬧劇徹底落幕，洛哈特的狼狽出糗成了今夜最荒唐的插曲。
聖誕假期如約而至。
城堡外的大雪連綿落了整周，覆蓋住魁地奇球場的草坪，把霍格沃茨石砌塔樓的稜角裹上一層厚實的白。大廳裡早已立起掛滿冬青與銀燭的巨大聖誕樹，空氣中飄著烤薑餅與熱黃油啤酒的甜香。
大部分學生要麼留在城堡過節，要麼收拾行李準備離校。克洛伊早早打包好了行囊，空間戒指裡妥善收好了課本、那把給獨角獸梳毛的魔法梳子，還有上次德拉科送給她的金色飛賊。
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回家——這一次，格林德沃會在宅邸等候。
德拉科拎著自己的皮質行李箱，在大理石樓梯下等她。銀灰色的眼眸看見克洛伊走來，立刻彎起一點笑意，上前自然接過她手中的帆布包。
“準備好了？”他低聲問，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腕上流轉微光的煉金手鏈。
“嗯。”克洛伊點頭，眼底藏著一絲期待，“外公等著我回去過聖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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