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完了完了萊拉猛地頓住，睜大雙眼，那雙素來漂亮靈動的眸子定定地看著眼前人，瞳孔微微渙散，澄澈的眼底一寸寸覆上不可思議、難以置信與受傷。
喉嚨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捏住，喘不上氣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麼？”
西裡斯話說出口就已經後悔了，看見萊拉的反應後更是心痛，可是——
萊拉搖搖頭，她有些恍惚，喃喃著：“你怎麼會這麼想？ ”
是她的什麼行為，會讓他竟然覺得，一個抽象的群體，和她所付出真心、耐心與時間的、活生生的西裡斯·布萊克，在她心裡的那個天秤上，會是同樣的砝碼？
斯萊特林那麼大，那麼多人，有的她認識，有的她不認識，有的她喜歡，有的她厭煩。那隻是一個——一個她碰巧、或者有一定道理但並非絕對本意而被分到的地方。
再說了，就算她不是斯萊特林，她是格蘭芬多、是赫奇帕奇、是拉文克勞，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她是萊拉·瑞希爾，不是斯萊特林（或是其他的什麼）的瑞希爾。
十幾分鐘前還親密的小情侶，現在哪怕隻隔著一臂遠，卻覺得兩人之間突然出現了一道難以逾越的深穀。
萊拉垂下眼，沒有再看西裡斯，“我先回去了。”
然後轉身就走，有些許逃跑的意味，鞋跟在石廊上敲出一串平穩而急促的脆響，很快消失在拐角那頭。
西裡斯站在原地，手臂微微擡起像是想挽留，張口欲言，卻無力地放下手臂，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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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轉身的那一刻，淚就落了下來。
萊拉竟有些慶幸沒人看見，這簡直太狼狽了。
一直走過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後，她才擡起手擦掉了臉頰上的眼淚，腳下一點沒停。
從三樓到地窖入口，這段路她走過無數次，今晚卻走得格外長。她低著頭，目光盯著自己鞋尖前麵那一片地闆上，一步一步地走，根本不看身邊。
走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的時候，萊拉停下了腳步，擡手在臉上飛快地抹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痕跡，才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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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裡還有幾個人坐在壁爐旁邊聊天，她沒有看那邊，徑直飛一般地穿過公共區域，往女生宿捨去了。推開門的時候，宿舍一個人也沒有， 這是好消息。
萊拉沒有點亮燈和蠟燭，借著窗外黑湖透進來的那一點灰綠色的微光，走到自己床邊，把床簾拉攏，合得嚴嚴實實，一道縫都沒留。然後她脫下鞋，把校袍外套胡亂搭在床尾，整個人蜷進被子裡，把臉埋進枕頭裡，像是躲進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一點、一點，絲綢枕巾被濕意一點一點洇開，像是被雨水打濕的葉。萊拉壓抑著聲音，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肩膀，連頭也蒙進去了一半。被子裡很暗，很安靜，呼出去的熱氣甚至能撲回到臉上。
她躺了一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閃過西裡斯失望的臉龐，一會閃過莉莉火紅的長發、甚至詹姆的傷處......在擔憂、焦躁和不安中，疲憊從四肢的末端一點一點湧上來，把她拖進一片沉沉的、沒有夢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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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裡斯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臉色沉得可怕。詹姆正趴在桌上對著活點地圖研究什麼，聽見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立刻把手裡那根羽毛筆擱下了。
“怎麼了？”詹姆問，“這次的教室的清潔形勢如此嚴峻嗎？”
西裡斯沒接這話，把自己狠狠砸在沙發裡。
“你和莉莉最近安排的那個事情，要暫停一下。”
聽見這話，詹姆也不插科打諢了，坐直嚴肅問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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