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太嚇人了聽到消息趕來的萊姆斯和莉莉在醫療翼門口撞見了臉色極其難看的萊拉和詹姆二人。
“怎麼樣了？”莉莉擔憂地問。
詹姆搖搖頭，簡短地交代了幾句，把頭轉向一邊安靜的萊拉，她看起來也有些被嚇到了，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魂不守舍。
和裡麵的西裡斯相比，也差不到哪去了。
莉莉也發現了這一點。
“萊拉。”莉莉叫了她一聲，語氣放輕了些，右手摸上她的手臂，用這種方式安撫她，“你還好嗎？”
萊拉望過來的眼神瞬間讓莉莉體會到那種無助、害怕、痛苦、憤怒、恨意、後怕......
她隻搖搖頭，伸手把肩膀上那件沾了血跡的校袍外套拉了拉，遮住她裡麵那件同樣沾了血的襯衫前襟。
“那個孩子呢？”詹姆忽然開口，“剛才跟過來的那個格蘭芬多低年級的，他說他看見了。”
幾個人同時轉頭。走廊拐角處，那個低年級男生還站在那裡，校袍皺巴巴的，臉色發白，兩隻手絞在一起，看起來還沒從剛才那場混亂裡緩過來。他大概十一二歲，個子很小，棕色的頭髮亂蓬蓬地堆在額前，眼睛紅紅的，像是已經哭過一輪了。
詹姆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來。“你叫什麼名字？”
“朗費羅。”男生小聲說，“朗費羅·克裡維森。”
“朗費羅。”詹姆的聲音放緩了些，縱使他現在心中怒火正在燃燒，“你剛才說你看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朗費羅正要開口，醫療翼的門忽然開了一條縫。龐弗雷夫人探出頭來，目光在走廊裡掃了一圈，落在萊拉身上。“瑞希爾小姐，你進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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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萊拉身上，而後者沒有一絲猶豫，跑向門內。
醫療翼裡很安靜，隻有壁爐裡燃著的火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西裡斯躺在靠窗那張床上，額角已經纏著一圈新的白色繃帶，看不見那駭人的傷口。
床單被拉到了胸口的位置，他的兩隻手擱在被子外麵，手指微微蜷著。他的眉頭皺著，頭在枕頭上不安地動來動去，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一直在動。”龐弗雷夫人低聲說，“醒不過來，但一直在找什麼。我之前給他用了鎮靜的藥劑，沒起什麼作用。你試試。”
萊拉壓抑住內心波動的情緒與眼眶裡打轉的淚水，走到床邊，伸出手，把他的右手握進自己掌心裡。
他的手指冰涼，指節綳著。萊拉的手攏住他的指尖，掌心貼著他的指節，慢慢收緊。
“西裡斯。”她輕輕在他耳邊念道，“是我。”
西裡斯的眉頭鬆開了。
他那隻攥著的手在她掌心裡一點一點地鬆開，指節平下來，整隻手安安靜靜地擱在她的手心裡，不再動了。
他的嘴唇也不再翕動，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深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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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弗雷夫人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留在這吧。”她說，“他現在需要有人守著。你之前做的那個處理沒有問題，止血做得很好，不然情況會更嚴重。但他眼部那個血塊還需要時間吸收，在這之前他醒過來可能還是看不見。別讓他亂動，別讓他抓眼睛。”
萊拉點點頭，視線沒有從西裡斯身上移開過。
龐弗雷夫人轉身去葯櫃那邊收拾東西，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她低頭看著他的臉，看他那張平時總是帶著散漫的、不太當回事的帥氣的臉，此刻安靜地、毫無防備地躺在白色的枕頭裡。
怎麼會這樣呢？
萊拉想起他跪在地上、頭垂在她肩窩裡的樣子，她甚至能回想起血的溫度，想起他攥著她衣擺的那隻手，想起他說“別走”的時候的害怕與無助。
不是半個小時前還好好地站在自己麵前說要和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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