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明教入世 山中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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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頂·明教總壇
巍巍昆侖，千峰橫亙，萬壑回環。
雲海奔湧，纏繞層巒。一座奇峰破雲拔起——便是明教總壇，光明頂。
山頂坦蕩若高台，四下削壁危崖，下臨千仞，險絕莫狀。
巨岩壘疊，築成大殿。殿後山腹之內，密道交錯，機關埋伏星羅棋布。
百餘年經營，把這處山巔經營得如銅澆鐵鑄一般。
石室門外，教主殷破敗率教中一眾核心人物，肅立崖前。
山巔朔風獵獵，吹得眾人袍袖翻飛。偌大一片山坪，竟靜得落針可聞。
殷破敗身著織金雲紋錦袍，劍眉入鬢，神色沉毅，自有一派教主的雍容威重。
光明左使葉秋，青衫布袍，手中輕搖一柄折扇，看去宛然一介書生。隻是眼底深處，藏著無窮機鋒。
光明右使楊不平，一身黑袍隨風鼓蕩，雙刀負於背後。身形卓立，便如一尊玄鐵鑄成的戰神，煞氣隱隱向外彌散。
四大護教法王龍在天、屈冰、冷月華、疏離，依次立在身後。
四人或寒氣侵人肌骨，或身上隱隱有烈火蒸騰，或身形飄忽似煙，或氣質淡遠如空。
每一人身上的內勁，皆是沉雄渾厚，非同小可。
隻聽“軋——”一聲悶響，厚重的石室石門，緩緩向內滑開。
上代教主山中老人霍山，緩步自石室中走將出來。
身上一件灰袍洗得泛白，滿頭銀發如雪，麵容清臒枯槁。
隻是雙目一開一闔之間，神光湛然，竟似蘊藏星河。
一身修為渾渾灝灝，已和山川雲氣相融。大宗師的威壓無聲漫布開來，連山巔呼嘯的狂風，竟也似為之稍緩。
眾人齊齊躬身，腰背儘皆彎下。聲浪撞在山石之上，嗡嗡回響：
“恭迎祖師出關！”
霍山微微抬手，叫眾人不必多禮。
目光緩緩掃過階下一眾教中骨乾，久居閉關，語聲帶著幾分淡漠疏離。
“我閉關苦修，久隔世事。方才出定，便聞中原出了驚天大變。那存續百年的護龍閣，一朝之間，竟是土崩瓦解。破敗，你將此戰始末，簡略說與我聽。”
殷破敗上前半步，躬身拱手，麵色凝重。
“回稟祖師。禍亂起於汴梁皇城之外。少林傳人玄逸，公然向大宋朝廷宣戰。護龍閣四大宗師齊出，意圖將其鎮壓。誰料少林複又跳出靈信、玄澄兩位隱世高僧，連同玄逸，三大宗師聚於城外，雙方就此死戰。
少林布下十二煞天門大陣。此一役，護龍閣折損兩位大宗師，另有一人身受重傷，隻剩金台一人苦苦撐持。戰局登時糜爛，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哲宗皇帝迫於大勢，隻得忍辱下詔，裁撤護龍閣。那流傳百年的屠魔令，也一並廢去。如今大宋朝廷威望掃地，江湖再無強權管束，亂世之兆，已然顯露。”
霍山聽到這裡，眉峰陡然一挑，眼中透出幾分訝異，語氣中頗有難以置信之意。
“哦？少林寺竟於一時之間，接連出了三位大宗師？翻遍千百年武林故實，這般情狀，當真是聞所未聞。”
殷破敗垂首答道：
“祖師，正是。此三人俱是當世頂峰的人物，聯手之下，才一舉摧破護龍閣百年根基。”
霍山手指輕輕撫著頷下銀須，心中轉念，複又問道：
“適才你所說那十二煞天門大陣，究竟是何等來曆？大宗師交手，竟憑一座陣法，便扭轉了整場大戰？”
“回祖師，那是道門遺留的無上殺陣。”殷破敗語聲沉了下來，“由玄逸主持布設，能夠引動天地風雷戾煞，萬千殺機儘藏陣中，千軍萬馬，亦可就此困鎖。
大陣一成，數萬禁軍儘數陷在陣內，護龍閣倚仗的兵力，半點施展不出。便是大宗師入得陣去，也要受陣力牽製，一身武功不能儘展。
這便是此戰得以逆轉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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