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係統讓我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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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天，淩晨五點，零下十四度。
豫中平原的風，穿過光禿禿的楊樹林掃過來，刮在臉上又乾又疼。
吳遠蹲在樹的背風處，身上洗得發白的舊羽絨服拉鏈頂到喉嚨，依舊擋不住寒風往衣服裡灌，凍得渾身發僵。
眼前懸浮著半透明的熒光係統麵板，看得他眼睛發酸。
【宿主：吳遠】
【級別：中級（升級判定中）】
【任務剩餘時間：4小時26分13秒】
【任務獎勵：？？？】
【失敗懲罰：無法自愈的疾病（全家）】
真正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麵板上那一行任務描述：
【任務內容：潛入空軍某部基地，駕駛殲-50隱身戰機完成一次完整的赫布斯特蹬壁機動（落葉飄），高度不超過一百米，動作持續不少於二十秒。完成動作後，將飛行數據通過係統內置通道傳輸至指定接收端。】
吳遠盯著最後那句話看了很久。
"……通過係統內置通道傳輸至指定接收端。"
一個被係統指定，自己完全不知道在哪裡的接收端，一個連殲-50的型號信息在網上都搜不到的國家機密。
為什麼是我？
這個問題，他從任務刷新後，就反複琢磨。
三天前他綁定係統。
第一天任務：早高峰地鐵，二十秒不觸碰他人完成深呼吸。
擁擠的二號線裡，他硬生生擠出縫隙完成任務，獎勵體質提升20%，渾身畏寒的老毛病一掃而空。
第二天任務：深夜天橋背誦完整《金剛經》。
零下寒夜裡，他頂著冷風念完全文，獎勵力量提升20%，隨手就能捏扁鋁製易拉罐。
兩個離譜又莫名其妙的任務，把他徹底變成了遠超常人的普通人。
他花了兩天，才接受係統是真的。
直到新任務彈出，要求他駕駛華夏最頂尖的殲50，低空完成落葉飄機動。
沒有退路，失敗就是全家得絕症。
然後今天早上四點，係統刷新了第三個任務。
他盯著麵板，嗓子眼裡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這他媽是在要我叛國？
綁定係統他忍了。
地鐵深呼吸他忍了。
背金剛經他也忍了。
現在讓他去偷殲-50的飛行數據，傳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指定接收端"？
吳遠把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按下了通訊錄裡最頂上的名字。
響了四聲，接通了。
四聲接通，母親帶著濃重的睡意：“遠遠？這麼早乾啥？”
“媽，我這兩天臨時出差，電話可能接不到，提前跟你說一聲。”
“出差？你工作早就不用外勤了，大冬天跑什麼？”母親瞬間清醒，語氣裡滿是擔憂，“是不是出事了？”
“臨時安排的外地活。”吳遠扯緊領口擋風，輕聲問，“爸呢？”
“昨晚熬夜打牌還沒起，地裡凍得死死的，沒活乾。”母親的聲音越來越慌，“你老實說，是不是在外邊受委屈、闖禍了？”
吳遠深吸口氣。
他多想隻是普通闖禍，賠錢、挨罵、丟工作，都能解決。
可他攤上的是係統，是一旦失敗，全家都沒有好下場的死局。
“真沒事，就是怕你打不通電話瞎擔心。”他壓穩語氣。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隻剩老媽細碎的叮囑：“那你多穿點，別臭美，天冷就多套毛衣，在外邊別吃涼的，買點熱乎飯，你一冬天氣管就不好，千萬別著涼。”
吳遠鼻子猛地一酸，冷風和熱意堵在胸口，差點繃不住。
“知道了。”他趕緊打斷，“太早了嗓子啞的，我掛了啊。”
“行，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屏幕映出他狼狽的臉：顴骨凍紅，唇角帶血，胡茬青澀，憔悴又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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